266 最严重的那种(1/4)
病房里。贾雨婷的父亲坐在床边,皱眉沉思着什么。
“二哥,我听管床医生说要去找饲养军鸽的老军医。”一人低声问道。
“找吧。”贾成功点了点头,沉声应道。
他是鹏城人,出生在沙...
手术刀划开皮肤时,发出极轻微的“嗤”一声,像撕开一张浸过水的旧宣纸。
张伟地手腕沉稳,刀锋沿着第5肋间隙走,皮下脂肪层薄而致密,切口边缘齐整得如同尺子量过。他没用电刀——怕热损伤囊壁,也怕焦痂遮蔽视野。这台手术,容不得半点模糊。
方晓沧站在一助位,左手持无齿镊,轻轻牵开皮缘。他没戴放大镜,但瞳孔缩得极小,目光钉在切口深处那层薄如蝉翼的筋膜上。灯光打下来,他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在高光里泛着微青的冷色。
“肋间外肌,下锯肌……再深一点。”方晓沧声音不高,却像把钝刀贴着耳骨刮过,“注意胸膜反折线。”
张伟地点头,刀尖微调角度,顺势分离肋间内肌与胸横肌之间那层滑腻的疏松结缔组织。指尖触感传来——不是肿瘤那种韧中带硬的阻滞感,而是某种近乎果冻般的、带着弹性回弹的阻力。他停住,吸了口气。
“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胸膜被轻轻推开,左肺中叶赫然凸起一团鸽蛋大小的透明隆起,表面覆盖着薄如宣纸的脏层胸膜,底下是数枚紧密簇生的囊泡,每一颗都晶莹剔透,轮廓圆润,彼此之间仅以极细的纤维隔膜相连,像一串被水泡胀的琉璃葡萄。
许文元站在器械台旁,手心早湿透了。他死死盯着那团东西,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个字也不敢吐出来。
这不是癌。
不是毛刺,不是分叶,没有胸膜凹陷,没有血管集束征,更没有支气管充气征——它甚至没有压迫周围肺组织,只是安静地、饱满地、近乎傲慢地浮在肺实质表面,仿佛天生就该长在那里。
“金珍珠。”方晓沧低声说,镊尖轻轻点在最大那颗囊泡上,“你碰一下。”
张伟地屏住呼吸,镊尖悬停半秒,终于落下,极轻地一触。
“噗——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,囊壁应声破裂,清亮液体缓缓溢出,带着淡淡的、类似羊奶的微腥气。液体内悬浮着数粒米粒大小的乳白色小体,随液体缓缓沉降。
“原头节。”方晓沧说,“棘球蚴的头节,还没发育成熟。要是等它长出子囊、孙囊,再破,那才叫麻烦。”
张伟地没说话,只将吸引器前端小心探入破口,低负压吸尽囊液。液体离体瞬间,囊腔塌陷,露出内壁一层灰白半透明薄膜——那是生发层,薄得几乎透明,下面才是真正的外囊。
“外囊没钙化么?”许文元忽然插嘴,声音干涩。
方晓沧侧过脸,眼神平静:“你见过哪个包虫外囊钙化得这么整齐?钙化是慢性炎症反应堆出来的,这病灶太‘嫩’,连纤维增生都没完成。它还在‘睡’。”
许文元哑然。
方晓沧转回头,镊尖挑起一小片外囊边缘,轻轻一拉——整片囊壁如蝉蜕般完整剥离,底下是鲜红柔软的肺组织,毫无粘连,毫无浸润,连最微小的出血点都几乎没有。
“看见没?”方晓沧声音低下去,却像锤子砸进每个人耳膜,“它不长,不侵,不转移,不破坏。它就在这儿,安安静静吃你的营养,等你哪天把它挤破,它才开始撒种。这不是敌人,是寄生者。敌人要杀你,寄生者只想活。”
张伟地默默递上纱布,吸净创面渗血。他手指稳定,动作流畅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掌心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