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8章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？(3/5)
细碎光点，被一股无形伟力温柔托起，尽数汇入楚墨掌心玉珏之中。青烟惨叫未出，便已湮灭。
妄尘大千，从此除名。
做完这一切，楚墨才缓缓闭目。
意识沉入最深处，那里，两大道果早已熔铸为一，却并未彻底消散，而是化作一枚悬浮于混沌之中的“道枢”——非金非玉，非虚非实，仅是一点亘古不动的“枢机”。它不散发威压，不昭示权柄，却让所有靠近的法则自觉绕行，让所有诞生的概念主动归附。
这才是真正的天尊之基。
可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！
浮黎天穹之上，那已被抬升至虚海尽头的天位，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。缝隙中，没有混沌，没有虚无，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心悸的“空白”——仿佛连“空白”这个概念本身，都被抽离了。
一只素白手掌，从空白中探出。
五指纤纤，指甲泛着冷玉光泽，掌心纹路竟与楚墨掌中道枢轮廓分毫不差。那只手不带杀意，不蕴威压，只是轻轻一按，便按在了天位裂缝之上。
霎时间，整座浮黎天，所有正在映照诸天的“存在”气流，齐齐一滞。
楚墨豁然睁眼，瞳孔深处，倒映出那只手的主人——
岑曦。
她站在空白之中，青衫如旧，眉目如画，唇边噙着一丝楚墨无比熟悉的、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笃定的笑意。她身后，空白缓缓流动，显现出一行行由纯粹道韵构成的文字，如星河流转：
【第零次观测记录：浮黎界·存在象征初成】
【异常变量介入：渡幽（楚墨）】
【修正方案启动：锚定‘道枢’，重置映照序列】
【备注：此子有趣，允其保留部分认知，以观后续演化】
“你……不是天意。”
楚墨声音平静，却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。
岑曦歪头一笑，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：“我是谁，很重要吗？重要的是——你现在站的位置，本就不该属于任何人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楚墨掌中道枢，笑意更深，“尤其是，一个连‘自己是谁’都还没想清楚的人。”
楚墨沉默。
他忽然想起度厄秘境中，那枚指引他踏入此界的青铜罗盘。盘面刻痕，与眼前岑曦掌纹，竟有七分相似。
也想起阴阳玉每次消减，总有一丝难以察觉的“既视感”，仿佛早已发生过千万次。
更想起……自己初临此界时，心头莫名浮现的那句箴言：
“道枢未定，万象皆幻；真我未明，诸天皆梦。”
原来，不是警示。
是邀请。
岑曦见他神色，笑意渐敛，声音却愈发柔和：“别怕，这次我不删你记忆，也不改你因果。只问你一句——若重来一次，你还会选这条路吗？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似邀约，似考验。
楚墨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掌中那枚道枢。灰白气流缓缓旋转，映照出万界缩影：有浮黎新生的稚嫩星河，有昭华沉静的古朴道碑，有无上沸腾的混沌熔炉……最后，画面定格在一处无人知晓的角落——那是他最初穿越而来时，落在浮黎边境的荒芜山坳。山坳里，一株野桃树正悄然绽放，粉白花瓣随风飘落，坠入一汪清澈山涧。
涧水倒映天光云影，也映出他少年时的面容。
那时的他，衣衫褴褛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正蹲在溪边，用一根枯枝，在湿润泥地上，一笔一划，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