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5章 齐恒:先扣帽子再打架(1/4)
齐恒的视线从太真身上移向楚墨,似有些诧异对方竟是以后者为主。旋即,他声音淡漠道:“借残像?你们度厄中,真有‘借’这个说法?太真,我若是将残像借给你们,和送给你们有什么区别?”
太真听...
卢昭踏出一步,脚下万灵池骤然沸腾,池水翻涌如沸油,蒸腾起亿万缕青灰色雾气,雾中浮沉着无数张面孔——有垂死老者含泪叩首,有稚子赤足奔逃于焦土,有战将断戟拄地、血染玄甲,亦有仙子焚香跪坐、眉心裂开一道竖瞳……皆是浮黎界自开天以来,所有被抹去真名、削去道痕、湮灭于史册之外的“无籍之灵”。他们无声嘶吼,却无一丝音波,唯有一股沉甸甸的“存在之重”,压得整片大梦梵天都为之一滞。
真万灵图自他背后徐徐铺展,非帛非金,乃是以自身三万六千根发丝为经纬,以心头精血为墨,以百年孤寂为砚所绘。图成之日,便再无一灵可入轮回簿、登功德榜、列天名录——因图中早已刻满他们残缺的命格、未竟的愿力、未偿的因果。此图一出,不召神鬼,不引雷劫,只引“失衡”。
“天意大人。”卢昭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,穿透拳风余震,“您立于天位之前,说此天归您所有。可浮黎之天,何曾有过‘所有’?”
他抬手,指尖点向万灵池中一张正在溃散的老妪面容:“她唤阿沅,浮黎东洲渔村人,七岁溺于潮汛,魂未入幽都,因阴司判官误勾其邻家童子之名,致其游荡三百年,终化为海雾一缕,连执念都散了形。”
又一点,池中浮现一具无头尸骸,铠甲锈蚀,腰悬半截断剑:“他名谢珩,太初纪末守关将,独抗域外蚀骨蝗群九昼夜,肉身尽蚀,元神裹着最后一道剑意撞入界壁裂缝,尸骨至今卡在浮黎脊骨缝隙里,无人收殓,无人上香。”
第三指落下,万灵图上倏然亮起三千微光,每一粒光中,皆有一个名字,无声燃烧:“浮黎十二万九千三百二十一载,共失籍之灵,八亿六千四百一十二万三千零七人。他们不登仙箓,不入神庙,不享香火,不列祀典。他们的梦,从不在您的‘大梦梵天’之中;他们的痛,亦未被您这一拳所照见。”
话音未落,卢昭双膝骤然跪地,脊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脆响,仿佛正被无形巨力强行拗弯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唇边沁出血线,却仰首直视天意,一字一顿:“今日卢昭,以万灵图作契,以万灵池为祭,以己身为桥——请诸君,借我一梦!”
轰——!
不是雷鸣,不是爆裂,而是一声极静的“崩”。
万灵池中所有面孔同时睁眼。
那一瞬,浮黎界内所有荒庙残碑、断井颓垣、枯井深潭、甚至被孩童随手折断丢弃的纸鸢骨架,全都微微震颤起来。凡有尘埃飘浮之处,尘埃凝成细小人形;凡有蛛网悬垂之处,蛛丝泛起微光,织就半幅残像;凡有旧衣遗弃于野,衣襟无风自动,似有人伸手欲抚……
这不是幻术,不是梦法,更非神通显化。
这是“被遗忘者”的集体回响。
大梦梵天本由太韶编织,以众生神思为丝,以情欲悲欢为色,华美绝伦,却终究是“活人之梦”。而此刻,卢昭撬动的,是浮黎自诞生以来所有被主动抹除、被动湮灭、彻底失语的“死梦”——它们本该沉寂如墨,却在万灵图牵引之下,逆流而上,悍然冲入大梦梵天的经纬之间!
刹那间,原本澄澈迷离的梦境开始龟裂。
裂痕并非黑色,而是惨白——如陈年骨粉,如褪色纸灰,如未愈合的旧伤疤。无数惨白裂痕纵横交错,将那些笑靥如花的“梦太韶”割得支离破碎。她们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眸中倒映出的不再是浮黎山河,而是一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