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9章 太真小友，这么急着走作甚？(1/5)
太韶怔怔望着上天，口中失语道：“祂竟然真的成了？”她着实震惊得不轻，渡幽……不，道枢天尊能成并不奇怪。天位、道果、宏大三者齐聚，有何不能成？
但太韶最多以为祂以生死、幽冥亦或者众生而...
“我怎么来您这儿了？”
楚墨的声音自虚无中浮起，不带半分涟漪，却如一滴墨坠入清水，无声无息地漫开，又悄然浸透整座大殿。
天意指尖微顿，膝上宝镜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——那是她下一刻就要掐动的“溯光禁锁”，可这念头刚起，便被一股更幽微、更沉静的力量轻轻托住，悬而未落。
不是被压制。
是被……承接。
仿佛她抬手欲掷出的剑，尚未离鞘，已有人将剑柄稳稳托在掌心，不阻不夺，只等她自己决定是否出锋。
天意眸光一敛，终于正色。她缓缓放下宝镜，星华长裙随动作垂落如云，青丝滑过肩头，竟无一丝杂乱。她并未起身，只是抬眸，望向那片空无——那空无却在她眼中微微扭曲，似有光影浮动，似有气息轻拂，似有一人正负手而立，衣袂不动，却已将整座大殿的因果都纳入袖底。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嗓音清冷如霜，却少了几分惯常的倨傲，“不是‘不存在’么？”
“存在与否，本就系于‘被认知’。”楚墨声音平稳，甚至带着点笑意，“您若认得我，我便在；您若忘却我，我便消。可您刚才分明看见了我——不是用眼，不是用神，而是用‘定义’。”
天意眉心微蹙。
她当然看见了。
不是看见形貌，不是感知气息，而是当楚墨开口那一瞬，她的“认知权柄”自动补全了所有逻辑缺口：此人应在此处，此声应由此人口中而出，此言应为此人所思所发。
就像浮黎初开时，她为万灵定名，为山河赋形，为星辰刻轨。只要她“认定”某物当如此，它便如此。
可如今，她竟要靠自己的权柄去“确认”一个本该不存在之人的存在？
这本身，就是悖论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楚墨轻轻一笑，身影仍未显化，但殿内光影却悄然流转——烛火未摇，却映出他半截玄色广袖；香炉无烟，却飘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檀气；连天意膝上那面宝镜的镜面，也忽而映出一道模糊侧影，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没做别的。”他道，“只是……把‘我’从‘被观测者’，挪到了‘观测本身’。”
天意瞳孔骤缩。
观测本身？
那不是……她的位格？
天意执掌浮黎天命，代天行道，其本质，正是“对万灵万象的终极观测与裁定”。众生皆在其视界之内，而她自身，却永远立于视界之外——无人能观测她，无人能定义她，无人能将她纳入因果链。
这是她身为天意的绝对壁垒。
可楚墨这句话，却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刀，无声无息地，贴着那壁垒最脆弱的一线，缓缓划下。
他没破壁。
他只是……让壁垒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。
“你竟能触及‘观测之锚’？”天意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，“你不是域外之灵么？浮黎法则不该排斥你才对！”
“排斥？”楚墨轻笑，“您忘了，第一枚阴阳玉，可是您亲手‘盖章’认下的浮黎户籍。”
天意指尖猛地一紧。
那一幕她当然记得——彼时楚墨初临浮黎，肉身崩毁，神魂将散，阴阳玉碎，浮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