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6章 怎么，你不服气(2/4)
。钺祖沉默一瞬，忽然低笑出声，笑声里竟带几分罕见的酣畅：“好！好一个‘应斩即斩’！浮黎有你，倒是没白担这‘天意’二字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左手骈指如剑，朝自己右臂一点。
嗤——
一道血线自腕脉迸出，非红非金，而是泛着冷冽银灰，如熔炼千年的庚金精魄，又似被岁月反复锻打过的道痕残渣。那血线腾空而起，倏然化作一柄三寸短刃，刃身无锋，却密布无数细如毫发的刻痕，每一道都似在书写某个早已湮灭的古篆。
“大衍·契印·断律刃。”
姜祖瞳孔一缩，低喝：“钺兄，你疯了？！此刃一出，需焚我三人三百年道基为引！”
杞祖亦色变：“如今万灵未定，浮黎虎视，渡幽窥伺，你竟要燃道基换一瞬之机？！”
钺祖面无表情，只将断律刃往虚空一掷。
刃悬半空，嗡然震颤，随即自行解体——不是崩碎，而是层层剥落。第一层剥落，化作灰雾，缠绕万灵果枝干；第二层剥落，凝为锁链，横亘于曲筠磊剑光余韵之前；第三层剥落，竟凝成一枚半透明的“印章”，印文混沌，却让所有目睹者心头齐齐一沉，仿佛看见自己命格上被强行盖下一道无法抹除的朱砂印。
那是大衍最古老、最禁忌的法理神通——【天序印】。
非攻非守，非杀非生，唯“定”一字。
一经盖下，万灵果之权柄归属，即刻锚定于大衍名下。此后万载，无论谁摘果、谁炼化、谁证道，只要其身承载万灵天运，便天然受大衍天序统摄，如影随形，如契随主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偷天换日”。
比杞祖盗取造化更狠，比皇甫执借势劝降更绝——它不争果，只定契。
楚墨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袖中罗酆大律悄然翻过一页，幽冥气骤然浓稠如墨汁，无声漫向那枚悬浮的天序印。可就在冥气触及印身三寸之处，竟如撞上无形坚壁，寸寸凝滞，继而缓缓蒸腾，化作一缕缕青烟，袅袅散去。
不是被击溃，而是……被“否决”。
幽冥之道，司生死、掌轮回、断因果，可面对“天序”二字，竟也显出一丝无力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楚墨唇角微勾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大衍不修神通，不炼法宝，只修‘理’。你们修的不是功法，是法典；不证大道，而证律条。所以……你们才是真正的‘天道执笔人’。”
皇甫执神色亦沉凝下来，手中澄明剑嗡嗡低鸣，剑尖微微下压，剑意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向天序印周围空间，试图以剑意为楔，撬动那方寸之间的绝对秩序。
可剑意一近，便如泥牛入海，无声无息消融于无形。
曲筠磊却未再出剑。
他静静看着那枚天序印，忽而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钺道友，你这印，盖错了地方。”
钺祖眉峰一凛：“哦？”
“万灵果，确是万灵天权柄所聚。”曲筠磊抬手指向树冠之上那枚光灿灿的果实，“可你忘了，牧仙尚在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牧仙。
只见牧仙立于树下，白衣染尘，神情却异常平静。他并未看天序印，亦未看钺祖，而是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
掌心之中，赫然悬浮着一枚与万灵果一模一样的虚影——但那虚影并非光华流转，而是灰白黯淡，边缘模糊，仿佛随时会溃散于风中。
“这是……”素太微失声。
“我的道胎。”牧仙声音沙哑，却清晰无比，“万灵天未成之前，我以自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