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 奥菲斯之死(1/4)
奥菲斯没有否认。他的眼睛在兰斯的脸上停了一会儿,忽然间换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也是洛特家族的吧?”
“你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为什么一而再,再而三的,去救这些耗材?”
...
芙涅娅站在台阶尽头,海风卷起她银白色的长发,在暮色里像一道未干的月光。她没动,手指还停在发梢上,指尖微微发凉——不是因为风,而是因为那一个字。
也。
不是“你”,不是“他”,不是“她”,是“也”。
姐姐问的是“你也喜欢赤星吗”,而不是“你喜欢赤星吗”。
这区别细得像一根蛛丝,却沉得像块坠海的铅锭。
芙涅娅忽然想起三岁那年,芙洛拉第一次带她偷溜进帕拉殿上的藏书塔顶层。那里没有禁制,只有风与尘,和一整面墙的古卷轴。姐姐踮脚取下最上层那只青釉陶罐,掀开盖子,里面不是药粉,也不是咒文灰烬,而是一小撮干枯的紫藤花瓣,压着一张泛黄纸条,上面用幼拙的笔迹写着:“等我长大了,要和第一个让我心跳快的人一起看夏花祭的焰火。”
那时芙洛拉七岁。
芙涅娅把那张纸条偷偷撕下半角,藏进自己贴身的皮囊里,至今还在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句玩笑,是孩子对“长大”的模糊想象。可此刻站在蓝龙城堡的石阶上,海风灌进袖口,她忽然意识到——姐姐从没撕掉过那半张纸。
她只是把它折得更小,藏得更深。
芙涅娅慢慢放下手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耳尖。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被问及时腾起的热意,但这一次,不是羞恼,不是窘迫,而是一种迟来的、钝钝的震颤,像潮水退去后,礁石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出底下深埋的纹路。
她没再回头。
可脚步却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暗河的事不能拖。角斗场今夜必开——渊主的规矩,夏花祭前七日,角斗场每晚亮灯,不擂鼓、不流血,只放囚徒入笼,任其自相撕咬,胜者活命,败者剜眼,剜下的眼珠浸在银盆里,摆上祭台,供渊主“观世”。
这不是娱乐,是献祭。
也是警告。
芙涅娅拐进侧巷时,天已全黑。利萨斯拉的街灯次第亮起,暖黄光晕浮在潮湿的青石板上,倒映出她绷直的肩线。她没走大道,而是踩着屋檐阴影掠过三座钟楼,落地时靴底连一丝擦响都没溅起。直到翻过第七道矮墙,才听见巷底传来一声极轻的、金属刮过砖缝的“咔哒”。
她顿住。
巷子太窄,仅容两人侧身。左侧是奥斯特商会废弃的鞣革作坊,右侧是暗河名下“雾港酒馆”的后厨烟囱。那声音来自烟囱内壁——有人在敲击内衬的青铜导管。
芙涅娅没拔刀。她只是抬起左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无声燃起一点幽蓝微光,像深海鱼鳃吐出的第一缕磷火。
光没照向巷子深处,却精准覆在导管第三道铆钉上。
铆钉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,随即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嵌着的一枚微型符文镜片。
镜片背面,映出一双眼睛。
不是人类的瞳孔,是竖瞳,金褐色,边缘浮动着液态熔金般的纹路——暗河“守瞳人”的标记。
芙涅娅指尖微抬,幽蓝光芒骤然收束,化作一道细针,刺入镜片中央。
“嗡——”
镜片无声炸裂,碎片尚未坠地,便被一股无形力场碾成齑粉。
同一瞬,巷子尽头那扇锈蚀铁门“吱呀”一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