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1章 大人物的赏识(1/3)
离开的当天,养猪场外头吵吵嚷嚷,围了满满一圈人。门口挂着一条红色横幅,上面写着——热烈庆祝我们的人民英雄隔离结束。
一走出大门,外面等候的人立刻鼓起了掌。
人群里有杜建国的老婆孩子、爹娘,还有小安村的一众长辈。
不单单是来迎接杜建国的,狩猎队所有人的家人全都来了。
甚至还有202团的许多士兵,他们是来迎接侦察兵的。
光宗耀祖的时刻啊!
刘春安一眼看见挺着大肚子的媳妇,当场扯开嗓子嚎道:“媳妇,我可想死......
杜建国放下枪,枪口还微微冒着青烟,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,朝周兵咧嘴一笑:“周队长,该你们收尾了。”
周兵没应声,喉结上下滚了滚,目光死死钉在远处那棵老榆树上——枝头被子弹削落的叶片正打着旋儿往下飘,三片、六片、九片……每一片都带着整齐的穿孔,边缘焦黑微卷,像被火燎过似的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个腰间的弹匣扣,指腹蹭过冰凉金属,心却比那铁皮还沉。
王五和江海已经退到边上,两人脸色发白,互相对视一眼,都没吭声。方才阿郎那一串三中三,已让侦察兵心里的底气漏了一半;杜建国这最后三枪,干脆把剩下那半也抽干了。不是歪打正着,不是运气使然——那三发子弹打出去时,杜建国连瞄具都没凑近眼眶,纯粹是抬手、停顿、击发,动作快得像掐灭三根香火,稳得像山根扎进土里。
“杜队长……”周兵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被林风卷走,“你这枪法,跟谁学的?”
杜建国没答,只把三八大盖往肩上一扛,木托抵着锁骨,枪管斜斜指向天光。“早年跟公安的老教官混过两年。”他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说的是“昨儿买了斤豆腐”,可话音刚落,刘春安就跳脚接茬:“嗐!还用问?咱队长那是天生的神枪手胚子!您知道为啥不?他小时候掏鸟窝,专挑最细的树枝杈下手,一弹弓过去,鸟蛋碎了壳不裂,蛋清不淌,连鸟毛都不带掉一根——这手劲儿,是刻进骨头缝里的!”
周兵眉头拧成疙瘩,没理刘春安,只盯着杜建国肩头那杆枪。枪身老旧,漆皮斑驳,枪托上几道深深浅浅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刮擦过,又像是经年累月被手掌摩挲出来的印子。他忽然想起前两天翻阅团部档案时瞥见的一行小字:1952年夏,某县剿匪行动中,有民兵配合公安击毙持枪顽匪三人,其中一名猎户以单发步枪命中百米外匪首眉心,弹道贯穿颅骨未偏毫厘……当时他扫了一眼便翻过去了,只当是地方志夸张笔法,如今再看杜建国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冷汗竟顺着脊梁沟往下爬。
那边唐深早忘了自己刚押下的钢笔,攥着裤缝站直了身子,眼镜片反着日头光,嘴唇微张:“这……这不合常理啊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不大,却让旁边老村长听见了。老人吧嗒吧嗒抽着烟,烟锅里的火明明灭灭,忽而笑出声来:“唐先生,啥叫常理?山里的狐狸会绕三圈才扑兔子,野猪撞树前得先闻三回味儿——这都是常理。人嘛,手熟了,眼准了,心定了,百米打叶算个啥?我年轻时见过个老猎人,闭着眼都能听声辨鹿,耳朵一竖,就知道哪棵树后头藏着几只狍子,几只公的几只母的,连怀没怀崽都分得清。”
唐深哑然,下意识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晃了晃。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带进山的那些仪器、图纸、数据本子,在这群人眼里,或许真不如一把磨亮的猎刀实在。
周兵深吸一口气,转身冲队员扬手:“收枪!列队!”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砸在青石板上,干脆利落。侦察兵们迅速整队,动作依旧标准,只是肩膀线条绷得更紧了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