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3章 危机解除(1/3)
杜建国放下枪，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，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，朝周兵咧嘴一笑：“周队长，这下子可算平手了——你们三位三中三、三中二、三中二，合计八片；我们这边龙飞翔三中一、阿郎三中三、我也是三中三，也是八片。规矩是比总和，没说单人比高低，对吧？”周兵喉结动了动，没吭声。他身后那名叫王五的侦察兵忍不住低声道：“队长，他……他连标线都没踩，站得比我们远了至少五步！”
这话一出，围观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。
“啥？真没踩线？”
“杜队长刚才脚后跟还在草埂上呢！”
刘春安立马跳出来，叉腰嚷道：“听见没？听见没？我们队长压根没按你们那套‘正规’来，就站在原地抬手就打，人家那是真功夫，不是靠刻板规矩磨出来的！”
唐深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，目光死死盯住杜建国方才站立的位置——果然，他脚印边缘离白石灰画的标线足足有四米多远。而那棵被选作靶树的枝杈，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油亮的绿光，叶片薄如蝉翼，风一吹就颤，百米开外看去，不过米粒大小。
老村长慢悠悠磕了磕烟斗，烟灰簌簌落下，像一小撮灰白的雪：“唐先生，这赌局，该算谁赢？”
唐深嘴唇微张，一时竟答不出话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支钢笔，又抬眼看向杜建国——那人正把三八大盖递给阿郎，动作随意得像递一杆锄头，脸上没有半分得意，只有一种近乎倦怠的平静，仿佛刚才打出的不是八片树叶，而是八粒山核桃。
“按规矩，确实平局。”周兵忽然开口，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他转身扫了一眼自己队员，目光在王五和江海脸上停了停，“但既然是切磋，就不该只看数字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枚黄铜子弹壳，拇指摩挲着弹底印记：“我周兵进部队七年，打过实弹演习，也参与过边境巡逻。射击这事儿，从来不是纸上谈兵——准头是基础，可真到了山林里、夜雾中、急坡上，能一枪定乾坤的，从来不是瞄得最久的那个，而是反应最快、判断最准、扣扳机时心最稳的那个。”
他把子弹壳往掌心一拍，金属清响刺耳：“杜队长，敢不敢再比一场？不比树叶，比活物。”
人群霎时静了。
刘秀云端着水壶的手僵在半空，水珠顺着壶嘴滴落在地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刘福脸色刷地变了：“活物？这……这怕是要出事啊！”
杜大强却猛地往前凑了一步，眼睛发亮：“活物好！活物才见真章！”
唐深眉头拧成疙瘩：“周同志，这不合规定。山上虽无猛兽，但惊扰野兔山鸡也属破坏生态，何况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前日刚收到公社通知，要求各队严守猎禁令，非报备不得动枪。”
“不用动真家伙。”周兵抬手一指远处山坳，“看见那片野柿子林没？树梢上蹲着几只松鸦，黑羽红喙，飞起来像一团墨点。咱们就比谁先打落它左翅第三根飞羽——只许一枪，打中就算赢。”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松鸦素来警觉，百米外稍有风吹草动便振翅而起；那第三根飞羽细若麻线，宽不过两毫米，且随鸟身晃动不断位移。更别说它栖枝不稳，常歪头、抖羽、啄翅，动作毫无规律可循。
“这哪是比枪法？”龙飞翔喃喃，“这是比神仙啊……”
阿郎却忽然笑了，朝杜建国眨了眨眼：“师傅，去年冬至，您教我打山雀尾巴毛，说的就是这个理儿——鸟飞不飞，不在它，而在你心里那口气。”
杜建国没应声，只是把枪往阿郎手里一塞：“你来。”
阿郎一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