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0章 我姓杜(2/4)
。他抬起手,用力拍了拍阿郎的肩,力道大得让少年一个趔趄。“行。我服了。”他站起身,拍拍裤子上的泥,朝杜建国的方向走了几步,又顿住,没回头,“杜队长,明儿一早,我想跟你们进山。不打猎,就……跟着走一趟。”
杜建国正蹲在溪边给三八大盖擦枪。枪管已被擦得锃亮,油布抹过的地方泛着幽蓝冷光。他头也没抬,只把擦枪布随手一抖,布上沾着的薄薄一层油渍在日头下闪出细碎金芒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得背五十斤柴火回来。”
周兵愣了下,随即点头:“背。”
“还得自己砍。”
“砍。”
“砍完,把柴火码整齐,码到村口晒谷坪最北头,一块不能歪。”
周兵深吸一口气,望了眼远处高耸入云的鹰愁岭,山势陡峭,岩缝里钻出的老松虬枝盘曲,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。他忽然想起团长那天拍他肩膀时说的话——“真正的兵苗子,不在靶场上,而在山野里”。
原来,山野才是最大的靶场。
这时,刘福提着个竹篮晃悠过来,篮子里铺着干净的蓝印花布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热腾腾的菜团子,外皮是新磨的玉米面掺着野苋菜汁,蒸得泛着淡淡的绿意,边儿上还嵌着几粒饱满的野芝麻。
“女婿,垫垫肚子。”刘福把篮子往杜建国手里一塞,又转头对周兵挤挤眼,“小伙子,别耷拉着脸。输赢是小事,咱山里人认的是实在。你看这团子,里头包的是荠菜豆腐馅,豆腐是我闺女今早现点的,荠菜是阿郎凌晨四点摸黑去后山崖缝里掐的,嫩得能掐出水来。你尝尝,比你们城里那些细面馒头香十倍!”
周兵还真没推辞,接过一个,掰开,热气裹着清香扑了满脸。荠菜微苦,豆腐滑嫩,咸鲜恰到好处,舌尖上泛起一股山野雨后的清冽。他三两口吃完,又拿了一个。
刘福嘿嘿笑着,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,拔开塞子,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小口,辣得龇牙咧嘴,又把壶递给周兵:“来一口?自家酿的包谷酒,不上头,暖胃。”
周兵本想推,可看着刘福那双布满老茧却稳稳托着酒壶的手,还有他眼里那种毫不设防的亮光,便接过来,仰头喝了一口。酒烈,烧得喉咙滚烫,可那股热意顺着食道一路往下,竟真把胸口那点郁结的闷气烫开了个口子。
“刘老师,您这酒……”他抹了把嘴,“比我们团部医务室那瓶红药水还管用。”
刘福乐得直拍大腿:“哎哟,这话我爱听!红药水治皮外伤,我这酒,专治心里的淤青!”
说话间,龙飞翔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挪了过来,裤管上全是草屑和泥点,脸上却放着光,一把抓住杜建国胳膊:“队长!我刚才看见一只锦鸡!就在东坡那片野茶树后面,尾巴拖得老长,蓝的、绿的、金的,像挂了半条彩虹!我追了半里地,差点踩进獾子洞,可它飞得太快,我……我没敢开枪!”
杜建国抬眼看他,目光沉静:“为啥不敢?”
龙飞翔挠挠头,耳根泛红:“我怕……打坏了羽毛。那羽毛,太好看了。”
杜建国没笑,只把手里擦好的枪往他怀里一塞:“明儿天不亮,你跟我上东坡。不打锦鸡,你教它认路——哪棵茶树底下有蛇蜕的皮,哪片蕨类叶子背面藏着金龟子卵,哪块石头缝里住着七种蚂蚁。记住,狩猎队的第一课,不是开枪,是认山。”
龙飞翔一怔,随即用力点头,眼圈有点发酸。
这时,阿郎忽然抬手,指向山腰一处断崖。崖壁陡峭,长满墨绿苔藓,中间裂开一道窄缝,缝隙深处,隐约有东西在动。
“师傅,你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