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6 血神无上感应(1/4)
大量的血神丝如有生命体一般,按照冥冥中有人设定好的程序,自动凝成两部魔经,红色的书页宛如刚剥了皮的血肉,十分滑腻。两部书全部都做正方形,书中有很多符箓图形作为暗纹,隐约可见。书页极薄,殷红...
忍大师指尖微颤,一缕金光自眉心迸射而出,在半空凝成一枚寸许长的贝叶灵符,通体澄澈如琉璃,内里浮沉着三尊佛陀虚影——过去燃灯、现在释迦、未来弥勒,各自结印,口吐梵音,声虽不显,却震得方圆百里地脉嗡鸣。她本不愿动用此宝,因贝叶灵符每启用一次,便需以自身一纪寿元为祭,三世佛愿力虽浩瀚无边,却非无偿赐予,而是以因果为契、以命为质的借取。可此刻轩辕法王已破她七处暗坛,血焰煞气如毒藤蔓般缠住她布下的十二处伏魔桩,连带镇压在桩底的三百六十五颗舍利子尽数崩裂,金粉簌簌而落,化作灰烟消散于风中。
她不是逃,是在拖。
拖到那枚贝叶灵符彻底苏醒,拖到三世佛愿力穿透时空障壁,拖到她真正能“颠倒因果”而非仅是推演因果。
可管明晦偏不让她拖。
他袖袍一振,足下金莲绽开九重瓣,莲心涌出一缕青白二气,缠绕成太极阴阳鱼形,缓缓旋转。这并非佛门神通,亦非道家清气,而是他自创的“混元逆运诀”——以佛光为表、魔气为里、玄门术数为骨,三者熔铸一体,专破一切因果锁链。太极鱼眼骤然睁开,左眼映出忍大师方才所立之处,右眼却照见三息之后她将踏足的虚空裂隙。那裂隙极细,藏于两道交错血煞之间,若非以混元逆运诀反向追溯“未生之果”,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师妹。”管明晦声音温润如古寺晨钟,可字字如钉,“你布阵七处,毁其三,留其四,是为引他分神;你弃圣泉不取,反入榕树根须之下刻‘卍’字镇地印,是为借木气藏匿真身;你故意让贝叶灵符泄露一丝佛息,诱他以为你将在此刻启阵……可你漏算了一事。”
忍大师身形一顿,足尖悬于半空,脚下血焰翻腾如沸油,却不敢落下。
“你漏算了——”管明晦指尖轻点太极鱼,“你起心动念要杀我,这念头本身,就是一条活生生的因果线。它从你识海生发,穿过去世因、现在缘、未来果,直抵我识海深处。你越想掩藏,这条线便越亮;你越想斩断,它反而越韧。如今它已缠上我指尖,正顺着我的血脉往心口爬呢。”
话音未落,忍大师左袖突然无风自动,袖口裂开一道细缝,一道金线倏然射出,如活蛇般疾窜向管明晦眉心!
那是她以贝叶灵符催动的“逆流指”,可令对手刹那间倒退三息,肉身回溯至三息前状态,魂魄却滞留当下,造成神魂撕裂之痛。此术本该无声无息,可金线刚离袖,管明晦额角便渗出一滴冷汗——不是因惧,而是因痛。他竟真被牵动了时间之流!
可就在金线将触未触之际,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轻,极冷,极熟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早知我非芬陀,却迟迟不出手,是因你在等——等我露出破绽,等我动用不属于芬陀大师的功法,等我泄露出真正的气息……你真正要杀的,从来不是轩辕法王。”
忍大师瞳孔骤缩。
“你真正要杀的,是我。”
她袖中金线猛地一滞,随即轰然爆开!不是攻击,而是自毁。三百六十颗残存舍利子自她周身浮起,齐齐炸裂,金光冲天而起,竟在半空凝成一座倒悬佛塔,塔尖向下,塔基朝天,九层檐角悬挂着九百九十九枚青铜铃铛,每一只铃铛内都坐着一尊缩小版的忍大师,闭目垂眸,双手合十。
倒塔一成,整座大咎山的地脉齐齐一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