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4 连山修魔(1/4)
管明晦还是一贯的风格,单刀直入质问老魔,一方面试探他的底线,一方面也要看他的诚意。过了好半天,一身红袍的老魔才从闭关的内室里面出来。
“管道友?怎的如此气势冲冲来寻我?可是有谁得罪了...
忍大师身在金佛炸散的余波之中,却未退半步。她足下莲台骤然绽放万道无相佛光,那光不灼人、不刺目,反似春水初生,无声无息漫溢开来,所过之处,血焰如遇寒冰,纷纷凝滞、溃散;煞魔刚扑至三丈之内,便觉神魂一沉,仿佛坠入无底深潭,动作迟滞,眼耳鼻舌身意六识尽数被一股不可名状的“空”所裹挟——不是被压制,而是被消解;不是被击退,而是被遗忘。
她未结印、未诵咒、未踏罡步,只将左手垂于身侧,右手缓缓抬起,指尖微曲,似拈一朵将开未开的优昙婆罗花。
这一式,唤作“倒果为因·指端涅槃”。
轩辕法王瞳孔骤缩。他活了一千二百岁,见过佛门三十三种大手印、七十二种涅槃相,却从未见过如此“静”的杀招——静得连因果律都为之屏息。
刹那间,天地失声。
不是声音被夺,而是时间本身被抽走了一瞬。
那正狂涌而来的七色血焰潮头,猛地一顿,焰尖凝如琉璃,焰尾尚在奔流,焰中煞魔张口欲啸,喉间却卡住一道未曾出口的嘶吼;乌金雷电悬于半空,电弧虬结如龙,却再难迸发一丝霹雳;就连远处宾客惊呼出口的半句“快看!”也戛然而止,唇舌僵直,涎水悬于下颌,将落未落。
忍大师指尖轻弹。
一粒舍利碎末自袖中飘出,米粒大小,灰白泛青,是她早年送别一位专修《金刚经》的苦行比丘所得。那比丘圆寂前曾言:“我此生未证果,唯持一句‘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’,念了三十七万遍。”舍利入空,无声无息,却在所有人神识深处响起一声清越梵钟——
“叮。”
音未散,异变已生。
方才被炸碎的上百座法坛残骸处,地面裂开细纹,裂纹之中,竟有金光渗出,如活物般蜿蜒爬行,聚向中央。那些被阴雷震成齑粉的金塔碎片、融化的金液、碾作飞灰的舍利残渣,竟逆着爆炸之势,丝丝缕缕向上浮升!金液重凝为塔基,金屑重塑为塔身,灰烬中钻出细小金芽,芽尖绽开,托起一枚枚完整无缺的五色舍利——只是颜色更深,质地更沉,表面浮动着一层幽微的、仿佛能吸尽光线的暗金光泽。
阵,未毁。反因被毁而生根。
忍大师布下的本就非寻常阵法,乃是借“终结之物”引动“终始之机”。香灰可返青烟,舍利能化骨尘,此即“倒果为因”之真谛——她以被毁为因,反催动阵法提前进入“果位圆满”之态。那些被炸碎的坛城,并非失败,而是阵法在破碎中完成了一次最暴烈的“回向”。
轩辕法王脑中轰然炸响:西海老魔当年酒后曾醉语:“忍尼子最毒不在杀,而在‘还’。你毁她一塔,她还你一座轮回;你灭她一念,她还你万劫颠倒!”
他终于明白,自己炸的不是法坛,是引信。
天空之上,日食魔影忽地扭曲变形,不再吞噬太阳,反而自口中吐出一道道灰白光带,如游蛇般垂落山野。光带所及之处,宾客们神情恍惚,面露孩童般天真笑意,有人忽然跪地叩首,喃喃念起幼时背过的《心经》片段;有人拔剑劈向身旁挚友,剑锋未至,又倏然收手,掩面痛哭,哭的却是三十年前误杀的亲弟;更有人仰天大笑,笑得涕泪横流,笑声未歇,眼角皱纹却层层叠叠堆起,发丝转瞬雪白,身形佝偻如朽木,又在下一息挺直腰背,容颜重回二十岁少年模样——时间在此山中,已非单向长河,而成无数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