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2 九玄清露使者(1/3)
其实谈无尘跟丌南公也没有很深的交情,只是当年两人曾经在西海磨球岛离朱宫有过一面之缘,那时候双方也算是相谈甚欢。当时华瑶崧还随侍在侧,管丌南公叫老前辈。
如今时隔多年,灵空仙界的仙人们...
忍大师喉头一紧,舌尖微麻,仿佛有股铁锈味在齿间弥漫开来。她盯着管明晦——不,此刻她已不敢再唤他“芬陀师姐”,那称呼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心口发颤。她修行七百二十载,坐关三百六十年,曾以一念不动镇压九幽阴火三昼夜,也曾于雷劫之中诵《金刚经》千遍而毫发无损,可今日站在山门前,竟生出一种久违的、近乎眩晕的失重感。
不是惧怕,而是认知被彻底掀翻时的虚空震荡。
她忽然想起谢山陨落那一日。那天正逢天狗食月,血光染透峨眉后山七十二峰。她闭关殿内铜磬自鸣三声,心灯忽灭又亮,灯芯炸出一朵青莲状的焰花——那是佛门大忌,预示因果崩裂、誓愿动摇。她掐指推演,却见命盘如墨池倾覆,所有卦象都指向一个空洞:谢山之死,非因外魔所噬,亦非业力反噬,而是……有人提前截断了他本该续上的三世善缘。那一线生机,被人用极精微的玄阴手法,从因果链最柔韧处,无声无息地抽走了。
当时她尚以为是红莲老魔所为。
如今再看眼前这“芬陀”,那随手碾碎七十妖徒时指尖浮动的须弥神光,分明带着三分玄阴聚兽幡特有的蚀骨寒意,却又裹着八分正宗龙象庵《大悲金刚藏》的梵音震颤;那合十低眉的姿态,与真芬陀毫无二致,可眼底深处却蛰伏着某种更古老、更冰冷的东西,像万古玄冰封住的活火山,表面沉寂,内里岩浆奔涌。
“你……”忍大师嗓音沙哑,左手悄然按在腰间紫竹杖上,杖首嵌着的舍利子正微微发烫,“你若非芬陀,又怎知我与谢山之间那桩未了的旧约?”
管明晦唇角微扬,却不答话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。掌心向上,一缕青烟自指缝袅袅升起,凝而不散,竟在半空中幻化出一座玲珑宝塔虚影——塔身七层,每层檐角皆悬一盏琉璃灯,灯火摇曳间,映出七个模糊人影:谢山、优昙、玄真子、白石道人、妙一真人、金蝉、朱文……正是当年峨眉论剑时,与谢山并肩而立的七位正道翘楚。
忍大师瞳孔骤然收缩。那宝塔虚影她认得——是谢山临终前用毕生功德凝成的“七贤往生塔”,只为护持同道魂魄不堕轮回。此塔只存于谢山神识深处,连她都未曾亲眼得见,更遑论外人?
“你偷看了他的心识?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偷?”管明晦轻笑一声,掌心青烟倏然散开,宝塔虚影化作点点金屑,飘落在地,竟渗入泥土不见踪影,“谢山圆寂前最后一刻,亲手将塔基托付给我。他说:‘忍师妹,若我死后三年,你仍困于因果牢笼,便去寻那个在玄阴幡上走过一遭的人。’”
忍大师浑身一震,脚下青砖寸寸龟裂。谢山……竟早知今日?!
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刺向管明晦双眼:“他为何托付给你?!”
“因为他看见了。”管明晦目光平静,却似穿透千山万水,“看见你为破因果,不惜以己身为引,欲借轩辕法王千年杀气逆行倒施,再造轮回支点。他也看见……你若强行施法,必遭反噬,轻则神魂撕裂,重则堕入阿修罗道,永世不得超脱。”
忍大师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这秘密她连对佛前都不曾吐露半句,只埋在第八识最幽暗处,连自己都不敢细想。可眼前这人,竟一字一句,剖开她最深的恐惧。
远处山峦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!整座大咎山剧烈摇晃,北面山顶那块百余丈高的巨石炉盖,竟被一股狂暴的赤色罡风硬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