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6 灵宝(1/3)
红莲老魔的红莲法身当年就遭遇重创,重炼之后实力弱了不少,再被彭妪禁制限制神通变化。这时他上被天心环锁定,放出神火灼烧,下方被万年温玉化成的莲花吸摄,拼尽全力也无法逃脱。
只见那天心环...
管明晦抬手虚扶,一股柔和清气托住熊血儿额头,将他下拜之势轻轻化去。熊血儿只觉一股温润如春水的真元自眉心沁入,刹那间四肢百骸舒泰,连胸口被魔焰灼烧的闷痛也消了大半。他抬头时,眼中泪光未干,却已不敢直视管明晦双目——那双眼沉静如古井,映着天光云影,却无一丝波澜,仿佛早已看透他此番狼狈来路,也看穿他心底那一丝侥幸与羞惭。
施龙姑伏在地上,玄女针散落身侧,八十一根银针泛着微弱青光,针尖犹带血迹。她肩头衣衫裂开一道焦黑口子,露出底下白腻肌肤上三道暗红爪痕,正是无相神魔趁她心神松动时悄然撕开的魂印。她本想撑起身子再拜,腰肢刚一用力,喉头便涌上腥甜,唇角溢出一线殷红,身子晃了晃,竟又栽倒下去。
管明晦袖袍轻扬,一缕紫气如游龙般卷住她手腕,将她缓缓托起。那紫气过处,爪痕隐没,气息平复,连她鬓边汗湿的碎发都未乱一分。施龙姑怔怔望着自己掌心,那里一枚细若毫芒的紫晶印记正微微发亮,竟是《四天玄经》中“护灵守魄”的秘符,非至亲信重者不授,非生死关头不启。
“你师父灭尘子当年传你《玄女针诀》,却未传你‘心灯不灭’之法。”管明晦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,在山谷回荡,“他以为你根基扎实,性情坚毅,必能自行参破心障。可他忘了,玄门正宗最忌心火内焚,而你这些年屡遭劫难,心灯早黯,只余一点执念吊着性命——那执念不是求生,是你怕他失望。”
施龙姑浑身一颤,眼眶骤然酸胀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,只觉那枚紫晶印记在腕上发烫,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。千年前在峨眉后山初见灭尘子时,他也是这样站在松风里,拂袖扫去她额前蛛网,说:“你根骨太烈,需以柔养刚。”如今这柔意仍在,可说话的人,早已转身走入另一重天地。
呼加卓图与赤隆儿爪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焦黑山岩,大气不敢喘。方才管明晦收走神魔,又反手抛还,看似宽宥,实则比雷霆万钧更令人心胆俱裂——那是真正将他们视作蝼蚁的从容。赤隆儿爪指尖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,却不敢擦拭,只觉脑中嗡嗡作响:师伯曾言,管真人行事如棋,落子必有后招,今日既现身,便绝非只为救人。
果然,管明晦目光扫过两人,淡淡道:“你们师父破头和尚,近来可还常去海心山?”
呼加卓图喉结滚动,艰难答道:“回前辈……家师每月朔望,必赴海心山魔宫,与老魔论道三日。”
“论什么道?”管明晦指尖轻点虚空,一缕金光凝成尺许长的小剑,悬于掌心,“可是论如何将铁城山四道阎魔法身,炼入海心山‘九曜吞天阵’?”
赤隆儿爪脸色煞白,脱口而出:“前辈怎知……”话音未落,忽觉颈侧一凉,低头只见那金光小剑不知何时已抵住自己咽喉,剑锋未刺,寒气却已割开皮肤,渗出血线。
“我怎知?”管明晦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们炼魔时引动的地脉震颤,震断了我紫云宫东南角一口千年寒泉的泉眼。那泉水本是我用来淬炼五色神光的‘太阴真髓’,如今泉眼崩坏,须得寻三十六种寒属性仙草、七十二块玄冥冰魄重新封禁——你们替我跑一趟吧。”
二人如遭雷击,面面相觑。那三十六种仙草,七十二块冰魄,皆在极北苦寒之地,寻常地仙深入其中,十死无生。可此刻哪敢讨价还价?呼加卓图忙磕头如捣蒜:“晚辈即刻动身!愿为前辈效死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