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2 宝物不见了(1/4)
道家修法术,佛教修神通。修法术是做加法,越修越强,修神通是做减法,越减越通。当然道家是法术和道行并行。为术日增,为道日损。法术做加法,决定下限;道行也做减法,决定上限。
佛教诸佛菩萨...
管明晦没接那枚玉符,只将它轻轻搁在袖中,指尖触到玉质微凉,似有血丝隐现,又似幻觉。他未封印,亦未交予铁城山老魔,只是垂眸一瞬,便抬眼望向远处——石神宫消散处,天光如裂帛般撕开一道淡青缝隙,转瞬弥合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那缝隙里,却有半缕残香未散,幽微如线,缠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,混在山风里,几不可察。
他忽然记起昔年在武当后山初得《血神经》残卷时,也曾嗅到这般气味。那时只道是古卷霉腐之气,如今方知,那是血神界域的胎息,是大天尊沉睡万载仍不肯松开的一口气。
铁城山老魔见他不语,只当他在权衡,便拍了拍他肩头:“管道友莫忧,纵使千军万马自天而降,你我兄弟联手,也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来。”他声音爽朗,笑容坦荡,可袖口垂落处,一截手腕悄然泛起鳞纹,细密如蛇蜕,转瞬又隐去。管明晦余光扫过,心下微沉:这老魔近来修为又有精进,已非昔日可比,连皮相都压不住体内翻涌的魔煞了。
两人御风而行,不走云路,专挑地脉暗流穿行。脚下山峦起伏,江河奔涌,人间烟火如星罗棋布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管明晦忽觉胸口微闷,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——不是劫气,不是煞气,而是某种更深沉、更古老的东西,在血脉里缓缓苏醒。他低头看掌心,三道旧痕犹在,是当年炼化太清神符时留下的烙印,此刻竟微微发烫,隐隐与远方某处遥相呼应。
“你察觉到了?”铁城山老魔侧首一笑,“不是你,是它。”
他指尖朝西南方虚点一下。
管明晦瞳孔微缩。
西南方——峨眉金顶。
那里早已空寂多年,金殿倾颓,断碑横卧,唯余一片焦土。长眉真人闭关前亲手焚尽山门,火势三日不熄,灰烬入地三尺,寸草不生。可就在那焦土之下,埋着一口青铜棺椁,棺盖上刻着七十二道锁魂咒,每一笔皆以金仙血为墨,以天雷为刀。棺中所镇者,并非尸骸,而是峨眉一脉千年积攒的“道运”——气运凝成实质,化作一柄虚剑,名曰“正心”。
此剑若出,则天地正气如潮,万魔俯首;若溃,则玄门气运崩解,群仙失位。
管明晦早知此事,却未曾深究。此刻心念一动,袖中玉符骤然一震,竟自行浮起半寸,悬浮于二人之间,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:
【正心未断,道运未绝。】
字迹尚未消散,铁城山老魔脸色陡变,袖中飞出一道黑光,如鞭抽向玉符。那黑光撞上血字,却如泥牛入海,反被吸得一干二净。玉符嗡鸣一声,血字褪去,换作一幅图影:一株枯松盘踞山巅,松枝虬结,形如鬼爪,树根深深扎入焦土,直抵棺椁之上。松影摇曳间,隐约可见一人盘坐棺盖,白衣胜雪,双目紧闭,眉心一点朱砂,宛如未干之血。
“任寿……”铁城山老魔咬牙低喝,“他竟已入棺守剑!”
管明晦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他不是在守剑,是在等我。”
等他亲赴金顶,掀棺取剑,或焚棺灭运。
这才是真正的局——不是天帝诏令,不是金刚护法,而是将整个峨眉气运,锻成一把悬于他头顶的利刃。若他不动,气运缓续,百年之后,新秀崛起,玄门再兴;若他动手,必遭反噬,轻则道基损毁,重则神魂俱焚。长眉真人赌的,是他不愿坐视气运重聚,更赌他终究无法真正割舍此界众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