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4.云龙山脉(1/4)
“你也别有心理负担,法衣法裤是我夫妇二人与你交易灵露的筹码,如今我云桑领上有那诸多可以每日收取灵露的桑木,回头孩子们修行起来效率也会更高。这百炼蚕丝剑就当是我夫妇送给你的礼物,我们可是很期待你有朝...地下空间里,血腥气浓得几乎能凝成血珠滴落。阿古蹲在角落,小手扒拉着地面,指尖渗出细密根须,如活物般钻入石缝,一寸寸探向更深处。她忽然停住,仰起脸,眼睛亮得惊人:“爹爹,下面……还有心跳。”
杨义与陆蛰同时一怔。
陆蛰手中长剑嗡鸣微颤,剑尖悄然斜指地面,灵力如蛛网铺开,刹那间,三百丈之下竟传来极其微弱的搏动——不是妖元鼓荡,不是气血奔涌,而是一种近乎枯竭却执拗不肯停歇的脉动,像风中残烛,又似冻土下未死的草种。
“活人?”杨义一步踏前,赤焰自足下腾起,灼得地面龟裂,碎石簌簌滚入幽暗缝隙。
“不。”陆蛰摇头,神色骤然沉肃,“是源晶碎片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忽地飞出一道乌光,竟是半截断剑——剑身黯淡无光,刃口布满锯齿状裂痕,剑脊上刻着九道浅痕,每一道都泛着将熄未熄的灰白微芒。这断剑悬于半空,轻轻震颤,竟与地下那搏动隐隐相合,节奏一致,频率相同,仿佛失散多年的骨血重逢时无声的呜咽。
杨义瞳孔骤缩:“这是……裂空剑的残骸?”
“不是残骸。”陆蛰伸手抚过断剑裂痕,指腹擦过那九道灰痕时,指尖竟渗出血珠,血珠未坠,反被剑身吸尽,“是‘承魄’。我当年斩杀三头妖君,夺其本命精魄炼入此剑,欲以妖魂为薪,淬我剑心——结果反被妖魂蚀穿剑胎,崩了剑脊。九道痕,是九次反噬,也是九次……承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哑下去:“后来我悟了。妖魂不能镇压,只能共存。所以这半截剑,我从未修补,只以自身精血日日温养。它早已不是我的剑,而是我的另一颗心。”
阿古忽然爬过来,小手按在断剑下方地面,整片岩层微微发亮,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纹路——那是源晶之力自发勾连的印记。
“爹爹!”她脆声喊,“它在哭!”
陆蛰猛然抬头,目光如电射向杨义:“你体内那股‘谭清之力’,是不是也带源晶气息?”
杨义一愣,下意识攥紧右拳。拳面皮肉尚未愈合,裂口深处,一丝极淡的银辉正缓缓游走,如活物般舔舐新生血肉——正是此前击溃铁壁时,混入拳劲中的那抹奇异寒意。他一直以为那是九歌赤焰的异变,此刻被陆蛰点破,才惊觉那银辉与断剑灰痕、与地下搏动,竟有同源之韵!
“你早知道了?”杨义声音发紧。
“猜的。”陆蛰苦笑,“云天域源晶选你,万妖域源晶却避你如蛇蝎——可你偏偏能引动它,还能用它伤敌。若非你身上有东西,便是它身上有东西。如今看来……”他望向阿古掌下金纹,“是你身上有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地下空间陡然一暗。不是灯火熄灭,而是光线被某种存在吞噬。头顶倒悬尸身上的根须疯狂蠕动,如受惊毒蛇,纷纷缩回洞壁;地面白骨堆中,竟有数具干尸手指微动,指节发出咔咔轻响。
陆蛰断剑嗡鸣大作,灰痕尽数亮起,映得他半边脸颊惨白如纸。
“它醒了。”他咬牙低喝,“血灵域没主!”
轰隆——
脚下大地猛地塌陷!并非自然崩裂,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硬生生撕开。三人连同阿古瞬间坠入深渊,狂风卷着腥臭扑面而来。杨义本能挥拳,赤焰暴涨欲焚尽黑暗,火焰却甫一腾起便被吸得干干净净,连火苗都未能窜高半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