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二章 分别后的故事(3/3)

神经束随之震颤，七枚思动核内的人影齐齐仰头，仿佛听见了号角。

    “高岗、何小荷、萧岳……”他忽然念出三个名字，“他们还在山下？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阿卫颔首，“高岗今晨用半吊铜钱雇了两个脚夫，把一筐野山参抬上山来，说是‘孝敬师父’。何小荷蹲在药庐后院，正帮马家姐姐碾药，手劲大得能把石臼砸裂。萧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在祠堂旧址刨土，说底下可能埋着前朝避难的铜钱窖。”

    陈玄摇摇头，“他们连投名状都递得这么笨拙。”

    “笨拙才真。”阿卫平静道，“若他们精于算计，此刻该跪在莲云宗山门前哭诉忠心。可他们选择来白河屯，不是为站队，是为找一个……不把人当耗材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陈玄沉默良久，忽然抬手，一缕血丝自指尖射出，没入地面。片刻后，山腰药庐旁那棵枯死十年的老槐树“咔嚓”一声裂开树皮，从中钻出三根嫩枝，枝头各结一枚青果，果皮上天然浮现三枚古篆：高、何、萧。

    “告诉他们，”陈玄声音很轻，“青果落地前，若能护住灰巷一个将死之人不死，果子就归他们。若护不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果子会烂在枝头，而他们，永远只是九司判官的弃子。”

    阿卫转身欲去，忽又停步：“你不怕他们失败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陈玄望着自己摊开的掌心，一缕黑气正沿着掌纹游走，却在触及金丝脉络时被瞬间吞噬，“可禁忌不是神龛里的泥胎。它是活的，会疼，会错，会等不及所有准备周全——就像现在，灰巷已经有第三百二十八具尸体正在变冷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王座下方猛然传来一阵闷响！整座宫殿如活物般收缩，七枚思动核同时爆发出刺目红光，核内奔走的人影骤然静止，继而齐齐转向陈玄的方向，张开嘴，无声呐喊。

    阿卫白袍猎猎，发丝尽竖：“心魔在试探边界！”

    陈玄却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。

    一滴金血自他指尖坠落。

    不偏不倚，正正砸在那滩尚未干涸的思动力金液中央。

    “嗤——”

    白气升腾。

    金液沸腾。

    灰巷破屋墙缝里透进的那缕光，突然变得格外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