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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裳曲大大方方说道:“因为我也算是他的师娘。”有时候,你越是大方,别人便越不会怀疑你。
陈晨梠想到了很多东西,但没有想到男女之事上面去:“看来你们忘忧宗内部也有很多麻烦啊,居然要两个...
拂晓的雾气尚未散尽,山道两侧松针上悬着细碎露珠,被初阳一照,折射出微弱却执拗的光。涂磊御剑而行,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,身形看似闲适,实则每一道袍角翻飞的弧度都暗合《九霄引气诀》第三重吐纳节奏——她在以身作阵,悄然为身后李林分担三成灵压。蓬莱剑宗远在七百里外的云崖海眼之上,寻常金丹需一日半方可抵达,而她刻意放慢速度,非为拖延,实为打磨。
李林跟在她斜后方三丈处,足下踏着一柄未开锋的青钢短剑,剑身不过三尺,无铭无纹,却是昨夜从青莲宗一名金丹腰间搜得的“浮光刃”,已被他以土遁术隐去所有灵痕,只余最粗浅的锻铁气息。他并未催动真元,纯粹以肉身筋骨之力御剑滑行,肩胛骨随呼吸微微起伏,仿佛整副躯壳已与山风同频。这不是示弱,而是试探——试探涂磊是否真如表面那般,将他视作可托付宗门未来的“天骄”,还是仅当作一枚尚堪一用的棋子。
第七日正午,云海骤裂。
不是自然之变,而是有人以指为笔、以元婴神识为墨,在千里苍穹之上硬生生撕开一道长逾百里的墨色裂口。裂口之中,没有雷霆,没有煞气,唯有一缕极淡极冷的檀香,如游丝般垂落下来,缠绕于李林左腕内侧那枚早已愈合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北邙古墓中,被一截断碑残刻所伤留下的印记,当时无人在意,连他自己也只当是寻常皮肉之伤。
涂磊倏然停剑,回眸望来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疑:“你身上……有青莲宗‘渡厄香’的引子?”
李林缓缓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那道细若发丝的灰白痕迹。他声音平静:“不是引子。是锁。”
涂磊神色一凛,指尖微颤,几乎要抬手掐诀探查,却在半途顿住。她忽然想起昨夜密道中,傅裳曲曾伏在他肩头,用指甲在他颈后划出三道极浅血痕,说那是青莲宗“莲心印”的反向刻痕,可扰人神魂,亦可……替人承劫。
原来如此。
她喉头微动,终未点破,只将手中白玉剑鞘倒转,轻轻一叩李林肩头:“走。”语毕,袖中飞出三张紫符,凌空自燃,化作三只振翅青鸾,啼鸣声清越如磬,竟将那缕檀香震得寸寸崩解,消散于风。
李林垂眸,未谢,却在青鸾掠过耳际时,悄悄将一粒血气丹碾成齑粉,混入脚下浮光刃的剑脊缝隙。丹粉遇风即化,无声渗入剑身内部早已被他用土遁术悄然蚀刻的十二道隐纹——那是他昨夜以《蕴剑诀》逆推所得的“地脉引灵阵”,不借天地灵气,专吸活物血气。此阵本为阴毒禁术,但经他改易七处节点,反将戾气导为温润生机,恰与血气丹药性相合。此刻剑身微热,似有脉搏在跳动。
申时末,蓬莱剑宗山门在望。
并非想象中云雾缭绕的仙家气象,而是一片沉静如墨的黑色礁石群,绵延百里,直插入翻涌的靛青海。礁石之上,无数青铜剑戟倒插其中,剑尖朝天,刃口凝着幽蓝寒霜,远远望去,整座山门宛如一头匍匐于怒涛之上的玄鳞巨兽,脊背森然,獠牙毕露。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,吹得人衣袍鼓荡,心神却不由自主沉静下去——此处不讲飘渺,只论锋锐;不重虚华,唯尊刚烈。
守山弟子见了涂磊,齐齐抱剑躬身,动作如一人,连额前垂落的发丝都未曾晃动半分。待目光扫至李林身上,数双眼睛骤然收缩:此人竟未着剑宗制式玄袍,一身素白劲装,腰悬凡铁短剑,步履间毫无剑修特有的凌厉气机,反倒像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