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王下第一人(1/3)
一场挑衅罡风层的行动，让里奥和盖伦躁动的心，重新平静下来。身体还有些萎靡。
但盖伦的速度依然无与伦比，片刻后就追上了三名皇家飞骑，并肩向南飞行。
一路上三名皇家飞骑，就在幻兽背...
东境约克郡，圣光大教堂的钟楼在暮色里泛着青铜冷光，风穿过穹顶彩窗，在石阶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。里奥踏进庭院时，青苔正从石缝里漫出微润的凉意，他靴底碾过几片枯叶，发出细脆声响——像一声被掐断的叹息。
邢青舒娜夫人站在玫瑰园尽头，素白长裙裹着微微隆起的小腹，银线绣的圣光藤蔓缠绕裙摆，在斜阳下浮出柔韧光泽。她没回头，只将一枝刚剪下的白蔷薇插进陶罐，指尖沾着露水与花刺刮出的浅痕。
“你来得比预想早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薄刃，削去了所有客套余地。
里奥停在三步之外，解下斗篷交给身后随行的盖伦。葵花狮鹫低吼一声，振翅掠向钟楼檐角，在云隙间盘旋成一个金色小点。“赫雅·龙舌兰在葵花堡抱了我半小时，哭湿了我三块手帕，太阳印记第十一瓣亮了。”他直截了当，“我没答应赫拉，在白龙城只留她和维斯佩拉。”
邢青舒娜终于转过身。晚风掀动她额前碎发，露出左眉尾一道淡银色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黑沼泽剿灭血藤教派时，被诅咒荆棘划开的。她目光扫过里奥左手掌心，那枚太阳印记正缓缓隐去灼光，但余温未散。
“所以你逃来了这儿？”她唇角微扬，不是笑，是刀锋出鞘前的寒光，“怕赫拉拿剑劈了你，还是怕维斯佩拉用蝙蝠群把你钉在宫墙当标本？”
里奥没接话，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制怀表。表盖弹开，内里没有指针，只有一圈细密蚀刻的星图，中央嵌着半粒暗红结晶——那是他亲手从永夜裂隙边缘采回的“余烬之心”，能映照持有者最真实的心跳节律。此刻结晶微微搏动，频率平稳，不快一分，不慢半拍。
“我在怕什么？”他合上怀表，金属咔哒声在寂静庭院里格外清晰，“我在怕自己不够好。怕赫拉为我放弃龙骑士之路，怕维斯佩拉因我堕入血族禁忌，怕你腹中这孩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喉结滑动，“怕它生下来，第一眼看见的父亲，是个连婚约都守不住的懦夫。”
邢青舒娜怔住。玫瑰园里忽有蜂群嗡鸣掠过，惊起几只灰翅山雀。她下意识抚上小腹，指甲无意识抠进裙布褶皱：“你倒会给自己加罪名。”
“不是加罪名。”里奥走近一步，影子覆上她脚边青苔，“是清算。父亲说光明骑士的铠甲必须内外如一，可我的铠甲底下，全是没擦净的血、没埋深的谎、没烧尽的欲念。”他抬起左手，掌心朝天，“太阳印记每亮一片，就烙下一道债。赫雅的泪是债，维斯佩拉的翼是债，赫拉的龙誓是债，而你——”他指尖虚点她小腹，“你怀的是我欠光明本身的最大一笔债。”
风忽然静了。连钟楼铜铃也哑然。
邢青舒娜垂眸看着自己手背凸起的青色血管，良久，才缓缓道：“昨夜我梦见永夜裂隙在扩大。不是边缘撕扯，是整片深渊在……呼吸。”
里奥瞳孔骤缩。
“裂隙呼吸时，我听见了七种声音。”她声音沉下去，像坠入深井，“第一声是婴儿啼哭，第二声是龙吟，第三声是圣歌，第四声是剑鞘出鞘，第五声是翅膀撕裂空气，第六声是火焰吞没枯枝……第七声——”她抬眼直视里奥，“是你的笑声。”
里奥呼吸一滞。
“你笑的时候，永夜裂隙会收缩三寸。”邢青舒娜忽然伸手，冰凉指尖触上他颈侧脉搏，“神恩骑士阁下，教廷枢机议会最新密令，要求你在三个月内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