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还没写完,写完改标题。(2/3)
右下角一行小字:“所有数据包必须携带UTC同步时间戳,误差≤50ms”。粉笔敲击黑板发出笃笃声:“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网络不再需要中心化时钟服务器——每个节点都能自主校准。这比美国NSFnet早六年,比英国JANET早八年。”王定国猛地坐直:“可国内原子钟精度只有±200ms!”
“所以曹蔚然同志在附录D写了‘三阶卡尔曼滤波器硬件实现方案’。”赵振东从饼干盒里取出一张图纸,展开时带起微尘,“看这里,他用Z80的可编程定时器T0做主频源,再以德国PTB实验室发布的铯原子钟公报为基准,构建了两级校准环。这个设计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们造不出来,但能读懂。这就够了。”
会议持续到下午两点。最终敲定:由计算所、清华、北大、北航联合组建“莱茵河项目预备队”,首批选拔六人,四十八小时内完成笔试;赵振东任总考官,出题范围涵盖RFC文档解析、汇编语言调试、以及一道他亲手设计的实操题——“用示波器观测并修复一段故意植入相位抖动的RS-232信号”。
散会后,曹蔚然陪赵振东走到院门口。老人忽然停下,指着墙根一丛野蔷薇:“曹主任,看见没?这花茎上全是刺,可花开得比温室里还艳。”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“曹蔚然同志就是这枝蔷薇——没人教他怎么长刺,可他自己把根扎进了最硬的岩石缝里。”
三天后深夜,赵振东办公室灯还亮着。桌上摊着六份试卷,其中林海涛的卷子被红笔圈出三处:在“解释TCP三次握手时序图”题下,他画了张手绘流程图,箭头旁标注着“汉诺威实验室实际抓包数据vsRFC793标准偏差”;在“编写中断服务程序”题旁,他贴了张小纸条:“已测试Z80汇编指令集兼容性,发现LD HL,(nn)指令在PDP-11/70仿真器中存在地址偏移bug”;最后一道实操题,他交来的不是答案,而是一卷磁带——里面录着用自制逻辑分析仪捕获的RS-232异常波形,以及用Basic写的时间戳校准算法。
赵振东把磁带放进老式录音机,按下播放键。沙沙声中,突然响起清越的蜂鸣: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,三声短响后,电流声骤然消失,只余下极细微的、如同冰晶碎裂般的高频震颤。
老人闭上眼,手指在桌沿轻轻叩击。那节奏,竟与三十年前贝尔实验室广播里的UNIX启动声完全一致。
次日清晨,计算所人事处接到紧急通知:立即为林海涛办理出国手续,特别注明“允许携带自研逻辑分析仪一套,含Z80单板机及定制探头”。赵振东亲自押车送他去火车站,车斗里除了行李,还有个沉甸甸的樟木箱。临别时,老人从箱底捧出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露出半块风干的茯苓饼——1953年离开莫斯科前,导师送他的告别礼。
“吃吧,”赵振东把饼塞进年轻人手里,“苏联的茯苓长在高加索山阴面,咱们的茯苓长在武夷山云雾里。味道不同,药性一样。”
林海涛低头咬了一口,甜香混着微苦在舌尖化开。他忽然想起毕业答辩时,赵振东问他的最后一题:“如果让你设计中国第一个网络协议,你准备叫它什么?”
当时他脱口而出:“昆仑协议。”
老人笑了,眼角的皱纹弯成月牙:“好名字。昆仑山是万山之祖,可知道它最早的名字叫‘槐江之山’?《山海经》里说,那里有‘青耕鸟,可以御疫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:“网络也是鸟,要飞越千山万水去防疫——防信息瘟疫。”
此刻,绿皮火车缓缓启动。林海涛扒着车窗,看见赵振东一直站在月台上。老人没挥手,只是举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