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还没写完,写完改标题,抱歉抱歉抱歉(2/6)
写完,他签上名字,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,亲自下楼投进计算中心门口的绿色邮政筒。筒身漆皮斑驳,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:“寄往波恩,加急”。
回到办公室,他拿起电话,这次拨的是亚琛工大总机。接线员声音清亮,转接WZL实验室时却顿了一下:“教授,WZL实验室……最近有些特别。”
“特别?”佐恩皱眉。
“是的,”接线员压低声音,“上周起,所有对外线路都被临时接入了‘教学实验专线’,常规电话无法拨入。校方通知说,有重要项目正在封闭调试……但没人知道是什么。”
佐恩心头一紧。教学实验专线?那条线直通校园主干网交换机房,带宽是普通线路的八倍,平时只用于高精度数控机床实时数据回传。一个博士生的研究项目,凭什么调用这条线?
他谢过接线员,没有再追问。有些事,答案不在电话里,而在路上。
他抓起车钥匙,走向停在楼后的欧宝Kadett。车子发动时,收音机里正播着巴伐利亚广播电台的早间新闻:“……西德政府昨日宣布,将斥资两亿马克扩建全国高校计算机实验室,重点支持人工智能与分布式计算方向……”
佐恩笑了笑,调低音量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,驶出卡尔斯鲁厄大学东门。他没有走高速,而是拐上通往亚琛的老国道B56。这条路他熟——三十年前作为机械系学生实习时,他就是坐绿皮火车经此线往返于卡尔斯鲁厄与亚琛之间,车窗外掠过的,是黑森林边缘连绵的丘陵、被铜绿覆盖的教堂尖顶、还有永远在冒白汽的钢铁厂冷却塔。
如今,他方向盘右转,驶向的不再是锻压车间,而是一间堆满数控铣床图纸的博士生工作室。
两个半小时后,欧宝停在亚琛工业大学机床与生产工程实验室(WZL)门前。佐恩抬头望去,这栋建于1968年的浅褐色混凝土建筑外观并无异样,但靠近西侧楼梯口时,他注意到三处细节:第一,原本锈迹斑斑的消防栓被重新刷成醒目的红色;第二,二楼东侧窗口拉上了厚实的哑光灰窗帘,窗帘下沿严丝合缝地压着铅条;第三,楼梯间玻璃门上新贴了一张A4纸,打印着德英双语告示:“本楼层正在进行高精度振动隔离改造,非授权人员请勿入内。施工期:1982.9.20–1982.10.20。”
高精度振动隔离?WZL实验室明明建在基岩地基上,隔振性能本就优于全校所有楼宇。
佐恩推开玻璃门,楼梯间灯光幽暗。他数着台阶向上,每一步都听见自己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回响。走到三楼,走廊尽头那扇标着“WZL-307”的橡木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青白色冷光。
他抬手欲叩,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极规律的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声,间隔精准得如同原子钟。那声音他熟悉——是示波器触发信号。
佐恩收回手,从公文包取出一副薄橡胶手套戴上,这才轻轻推开门。
门内景象令他呼吸微滞。
房间约四十平米,原是老旧的液压传动实验室,此刻已被彻底改造。天花板垂下六根钢缆,末端连接着六个气动隔振台;每个台上放着一台DEC VT100终端,屏幕幽幽泛光;墙上固定着三块并排的CRT显示器,正同步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字符流——全是十六进制编码与ASCII混合输出,中间穿插着大量以“;”开头的注释行。最右侧屏幕顶端,一行小字不断刷新:
【ROOT-SERVER SIMULATION: ZONE .DE AUTHORITY DELEGATION TEST // STATUS: LIVE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