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海德汉的羡慕与震惊(2/3)
,火焰舔舐瞬间,金粒熔融,与深红融为一体——这是马丁公证处百年来为重大技术转让案保留的仪式:以金为信,以火为证。签字完毕,亚琛博士将两份加盖骑缝章的合同副本分别装入牛皮纸信封,一封交给奥斯特,一封交予舒马赫所长。公证员则当场启动打字机,在泛黄的公证证书上逐字敲出拉丁文条款。机械键盘的咔嗒声清脆而密集,像一列穿越冻土的火车正驶向不可逆转的站台。
离开办公室时,奥斯特没直接回实验室。
他绕道去了研究所一楼大厅。那里矗立着一座铜制铭牌墙,镌刻着WZL自1921年建所以来所有获得过国际工业大奖的项目名称与负责人姓名。最上方是1936年“莱茵河畔精密轴承间隙控制技术”,最下方是1975年“数控机床热变形实时预测模型”。
他在第七排找到了空白处。
一块尚未蚀刻的哑光铜板,边缘还带着铸造时的毛刺。
他驻足良久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。身后传来清洁工推着水桶经过的辘辘声,拖把刮过大理石地面,留下湿漉漉的、转瞬即逝的印痕。
回到公寓已是傍晚。埃姆雷正趴在沙发上看足球赛重播,见他进门便嚷:“嘿!中国人!你发财了是不是?听说西门子给你砸了一百万马克?”
奥斯特没否认,只是从行李箱底层取出一个深蓝色帆布包。拉开拉链,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十六本硬壳笔记本——每本封面都用钢笔写着不同年份:1963、1964……直至1976。纸页边缘已泛黄卷曲,内页密密麻麻填满中文公式、俄文注释、德文电路图,夹层里还插着褪色的车床零件草图、沈阳第一机床厂的厂徽徽章,甚至有一张皱巴巴的粮票。
“这是什么?”埃姆雷凑过来。
“我父亲的手稿。”奥斯特声音很轻,“他教我的第一课不是怎么造机床,而是怎么读图纸。他说,图纸上的每一道线,都是人活过的证据。”
他抽出1963年的本子,翻到中间一页。泛黄纸面上,用蓝墨水画着一台简陋的牛头刨床结构图,旁边一行小楷:“仿苏B108,沈一机试制,1963.4.12。主轴跳动超差0.08mm,修配三次未果。结论:国产滚动轴承精度不足,须等二汽进口批件。”
字迹底下,另有一行更细的铅笔字,显然是后来补上的:“1977.1.7补记:今日见西门子SINUMERIK 5T系统动态补偿参数表,其主轴热漂移修正精度达±0.002mm。三十年,八倍差距。但父亲当年焊在床身上的那块铸铁垫片,至今仍在用。”
埃姆雷看不懂中文,却莫名屏住了呼吸。
奥斯特合上本子,把它和其余三十五本一起放进帆布包,又从书桌抽屉取出那台IBM PC的软驱接口模块——正是他上周熬夜调试成功的原型机。他拆开外壳,用镊子小心夹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陶瓷基板,上面蚀刻着密如蛛网的金线电路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他对埃姆雷说,“明早去电子市场,买齐这些元件。”他递过一张清单,上面罗列着二十一种电阻、电容、运算放大器型号,“要原厂货,不要二手。”
“你要干嘛?”
“做个盒子。”奥斯特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,“装进去,送给沈阳第一机床厂。”
第二天清晨六点,奥斯特已坐在实验室工作台前。他将陶瓷基板固定在显微镜载物台上,调至最大倍率。金线之间那些肉眼不可辨的微米级间隙,在目镜里清晰如峡谷。他拿起焊枪,火焰调至幽蓝,焊锡丝尖端融化成一粒银珠——就在即将触碰焊点的刹那,他手腕极轻微地一颤。
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