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9章 炮轰凉门(1/4)
韩腾的声音响起。厉宁眼神骤然一变。
却是听到韩腾的声音在城墙之上回荡：“厉宁，我凉国绝不投降！我们是大周的附属国，不是你北寒的附属国！”
“该是你向我们道歉，交出辰露那个娘们，本王饶你不死！”
厉宁笑了：“饶我不死？”
厉宁没有继续和韩腾废话，而是转身走向了郑镖和薛集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郑镖点头：“回侯爷，一切准备就绪，一共五门镇安炮，每门镇安炮配备二十枚炮弹，一共一百炮！”
厉宁眼神火热：“好！”
薛......
辰露垂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令牌的边缘，青铜微凉，纹路却如刀锋般锐利。她忽然抬眼，目光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溪水，又似淬过火的银针：“侯爷，若我答应了，你信我？”
厉宁没立刻答，只伸手从床头暗格里抽出一卷泛黄竹简，轻轻展开——上面墨迹未干，却是用北辰密语写就的《凉国九郡山川图》，更在凉门以北三处险隘旁，以朱砂点了三个小圈，圈旁各注二字：“伏兵”“粮仓”“铁坊”。
辰露瞳孔骤缩。
她认得这字迹。不是厉宁的，而是她父王——已故北辰昭烈王亲笔所批的旧图！当年北辰覆灭前夜，此图被焚于宫阁，她亲眼见火舌吞没最后一角。可眼前这张，纸页边缘焦痕犹在，墨色却分明是新染的，连朱砂点都未干透，仿佛刚从灰烬里拾起、又被人以血为引重新描摹。
“这……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你父王临终前烧的，是我让影卫抢出来的。”厉宁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日吃了几碗饭，“三处地方，如今都在韩腾手里，但守将全是北辰旧部——当年你父王亲手提拔的‘霜刃营’七人，活下来五个。他们一直没死，只是隐姓埋名，在韩腾眼皮底下替你养着三支私军。”
辰露的手猛地攥紧，指甲陷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霜刃营”……那是北辰最精锐的死士营，专司暗杀、谍报、断后。当年凉国破辰都，霜刃营断后死战，七百人全数殉国。她曾跪在乱葬岗烧了七日纸钱，连骨灰都寻不全。原来……竟还有人活着？
“他们为何信你？”她哑声问。
厉宁扯了扯嘴角：“因为你父王死前，把最后一道虎符交给了影卫首领。而那位首领，现在管着我的暗桩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一枚半截铜虎符，断口参差，却与辰露袖中暗藏的另半枚严丝合缝——那是她出嫁时，母后塞进她贴身荷包的，说是“若有一日你走投无路，便去寻北辰旧庙后第三棵槐树下的青砖”。
辰露指尖颤抖，几乎握不住那半枚虎符。
原来母后早知有今日。原来所有退路，早已有人默默铺好。
帐外忽起风，卷得帐帘猎猎作响。一盏油灯晃了晃，火苗跳动，映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。
“所以侯爷真正要的，从来不是凉国。”辰露忽然笑了，笑意却冷得像霜，“你是要我做你的刀，替你劈开凉国北境那道三十里宽的‘黑石峡’——那里藏着前朝遗矿，盛产玄铁，足供大周十年军械之需。而韩腾，不过是挡在矿道口的一块烂木头。”
厉宁没否认，只静静看着她。
辰露收了笑，直视他双眼：“可侯爷想过没有？黑石峡矿脉一旦重开，凉国铁价必崩，民间铁器泛滥，流民易聚成匪；北凉旧臣手握矿税，权势暴涨，反会架空王权；更别说周边诸国闻讯，必派细作渗透，届时凉国非但不成屏障，反成大周腹背之患。”
她每说一句，厉宁眼底便多一分赞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