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3章 交出火器?做梦!(2/4)
截断其退路!只要拖住一个时辰,我们就能把陈世送到周国境内!”“是!”
厉宁转身,忽见宁兮指尖正轻轻摩挲袖口一处暗纹——那是用金线绣的一朵寒梅,针脚细密,花瓣边缘微微泛旧。他心头一跳,忽然想起幼时在昊京王府,每到冬日,母亲总在灯下缝补他的冬衣,袖口、领边皆缀此梅,说是“寒梅不凋,人亦不折”。那时他还小,只觉那花好看,却不知母亲一针一线里埋着多少不能言说的牵挂。
“娘……”他声音微哑。
宁兮抬眸看他,眼中没有泪,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光:“宁儿,你记得当年在王府后园,那株老梅树下,我曾教你练的第一套剑法么?”
厉宁怔住。
“梅花三叠。”宁兮轻声道,“第一叠,斩风;第二叠,破云;第三叠……断命。”
她缓缓抽出腰间短剑,剑身清越,映着月光竟似有寒霜浮动:“今日,该你教我第三叠了。”
厉宁喉头一哽,却只点了点头,旋即拔剑出鞘,剑尖朝天,遥指征北军旗舰:“传令——所有船只,减速!抛锚!”
“什么?”郑镖失声,“侯爷,这等于把脖子伸出去给他们砍!”
“不。”厉宁目光如冰,扫过众人,“是让他们看清——我厉宁,不是来逃命的。”
话音落,三艘主船同时降帆、抛锚,船身缓缓横于江心,船首朝向征北军阵列,竟似主动迎敌。江风拂过船头,猎猎作响,厉宁独立船首,玄袍翻飞,身后宁兮持剑而立,左有柳聒蝉拄剑喘息,右有厉一横刀而待,再往后,郑镖、曹白、冬月、太史涂、金牛……人人甲胄在身,刀锋出鞘,弓弦绷紧。雪衣卫列于船舷,白衣如雪,静默如铁。整支船队,竟无一人退缩,无一声杂音。
对岸,许仇瞳孔骤缩。
他身后刑融失声低呼:“将军!他们……他们竟敢停船?!”
许仇未答,只死死盯着厉宁身后那抹素影——宁兮。二十年不见,她鬓角微霜,身形清瘦,可那眼神,那站姿,那握剑的手势……分明就是当年南都宫变之夜,独自持剑挡在他与章无常之间、以血为誓护住陈世母子的那个女子!
“她……还活着?”许仇嗓音干涩,手指不自觉按上腰间佩刀。
刑融惊疑不定:“将军,您认得她?”
许仇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决绝:“传令——全军,撤去弩机!放下弓矢!所有战船,靠岸!”
“什么?!”刑融几乎跳起来,“将军!这岂非送羊入虎口?!”
“虎?”许仇冷笑,抬手遥指厉宁,“他若真是虎,早便吞了陈世,何必千里奔袭至此?他若真是贼,何须以烟花示警,引我来援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低沉:“他带的是陈国太子,护的是陈国血脉——这一船人,是来救人的,不是来夺权的。”
刑融浑身一震,嘴唇翕动,终是沉默。
征北军阵中鼓声戛然而止,号角转为悠长平缓之调,如江流低语。一艘艘战船缓缓收帆、落锚,船头转向,竟真依令靠向两岸浅滩。江面之上,唯余厉宁所乘三船孤悬中流,四下寂静,唯有江水拍打船身之声,清晰可闻。
厉宁却未放松半分。他盯着对岸,忽见许仇竟解下银甲,只着素袍,提一盏素灯,独自登上小舟,舟行如箭,直朝己方而来。
“他要亲自来谈。”郑镖握紧刀柄。
厉宁颔首:“备茶。”
一盏茶尚未沏好,小舟已抵船舷。许仇跃身上船,目光掠过众人,最后落在宁兮脸上,竟深深一揖:“宁夫人,二十年不见,您风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