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35章 担 心 反 噬(2/4)
于阶前,竟是炎宗最隐秘的“影卫”统领——玄矶子。他额角沁血,左臂自肘以下齐齐断裂,断口焦黑如炭,显然刚经历一场惨烈搏杀,却仍竭力捧起一枚残破铜铃,高举过顶,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:
“禀宗主!影卫‘白隼’小队,于三日前夜,在交州北境‘雾隐峡’截获奉仙宗‘衔蝉使’密信一支!信鸽已被焚毁,但铜铃内置的‘蚀音蛊’尚未彻底消融……属下以自身精血为引,勉强唤醒蛊虫残识,录得三句残言——”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铜铃之上,铃身嗡鸣震颤,竟浮现出三缕扭曲黑烟,盘旋升腾,凝而不散,各自化作一道模糊人影,嘴唇开合,发出断续、凄厉、仿佛自九幽深处爬出的嘶鸣:
“……锁尘……钥匙……在……她身上……”
“……九嶷……地宫……第三重……石门……需双血同祭……”
“……庞……?……才是……真正的……‘守钥人’……”
轰——!
最后一字出口,整座议事大殿似被无形巨锤砸中,穹顶琉璃瓦簌簌震落碎屑,殿内所有灵烛同时爆燃成蓝白色烈焰,映得人人面如鬼魅!
庞?身形猛地一晃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瞬间沁出,染红素白衣袖。她未抬头,只是死死盯着那三缕黑烟所化的残影,呼吸几近停滞。
姜启霍然起身,一步踏出,身影已至庞?身侧,宽厚手掌稳稳覆上她颤抖的手背,掌心温热,力道却不容抗拒。
“?儿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如磐石坠地,“看着我。”
庞?睫毛剧烈一颤,终于缓缓抬起眼来。那双曾盛满星河、也浸透血泪的眸子里,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,却硬生生被一股近乎悲壮的平静死死压住。
姜启凝视着她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你不是钥匙。你是锁。”
“锁住一切不该开启之门的人。”
此言如惊雷劈开混沌,庞?浑身一震,眼中汹涌的恐惧与茫然竟如潮水般退去,唯余一种近乎释然的疲惫,以及……深不见底的决绝。
墨娆猛地倒吸一口冷气,失声道:“锁尘夫人……果真是她?!”
齐悉诸长须微抖,枯瘦手指紧紧扣住椅背,指甲几乎嵌入紫檀:“难怪……难怪当年锁尘夫人叛出奉仙宗,带走的不是秘典,不是灵宝,而是‘守钥人’血脉!原来她早已预见今日——以身为锁,以子为钥,以炎宗为……盾!”
姜承太上长老豁然站起,白发无风自动,目光如电刺向庞?:“孩子,你体内……是否存有一道‘九嶷地宫’的禁制烙印?形如锁链,缠绕神魂?”
庞?沉默片刻,忽然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一缕淡金色真元,徐徐拂过自己眉心。肌肤之下,一道细若游丝、却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印记缓缓浮现——并非符箓,亦非咒文,而是一枚极小、极精密的青铜锁扣虚影,正在她神魂深处,微微搏动,如同活物!
“是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,“自记事起,便在。”
“它不伤我,不控我,只在我动用‘锁尘诀’第三重以上时,会……微微发烫。”她望向姜启,眼中有泪,却无一丝软弱,“夫君,我从未骗你。只是有些事,连我自己,也不知该如何说起。”
姜启轻轻握紧她的手,转向齐悉诸:“先生,九嶷地宫,究竟藏有何物?”
齐悉诸闭目,良久,方睁开双眼,眸中沧桑如古井深潭:
“传说,上古纪元,九嶷山乃‘归墟之眼’残迹所化。其下三重地宫,并非奉仙宗所建,而是……人族先贤,以血肉为砖、神魂为泥,筑就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