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133章 触 碰 逆 鳞(2/4)
头，目光如刀刺向庞?：“霨儿，你……”“师姐且慢。”庞?抬眸一笑，温润如初，却再无半分柔弱，“我知你想问什么。这玉珏，是锁尘夫人临终前交予我的‘归墟引’，内藏她毕生推演的一道禁术残章——名为《反溯契》。专破血契蛊。”
她指尖轻点玉珏，银辉微闪，殿角一株供奉的寒髓草竟无风自动，叶脉中悄然浮起与残片上同源的猩红丝线，却在银辉照耀下寸寸崩解，化作灰烬簌簌而落。
“三个月前，镇魔印离宗那夜。”庞?声音平静，却字字如锤，“我并未全程跟随墨铮师兄。我在赤霄岭外，截下了被他弃置的、装印的‘九嶷匣’。匣底夹层里，藏着他亲手写就的密信——‘印已伪，蛊已种，待炎宗自投罗网’。”
刑战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他……竟敢背叛人族？！”
“不。”齐悉诸苍老的声音如古钟震鸣，“他只是……成了别人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。真正握刀之人，正坐在九州长老会首席之上，一边抚琴，一边数着各宗献上的‘镇魔印拓片’。”
姜启缓缓坐下，指节叩击扶手，节奏缓慢而沉重：“拓片？”
“对。”齐悉诸从袖中再取一叠薄如蝉翼的乌金箔纸，展开铺于案上。每一张箔纸上，都拓印着镇魔印不同角度的纹路，但细看之下，所有拓片边缘皆有一圈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的猩红锯齿——那是血契蛊侵蚀时留下的“齿痕”。
“墨铮带走了真印，却默许各宗拓印百份。如今，九州三十六大宗门，至少有二十七家，已将拓片供奉于祖师堂——美其名曰‘共承镇魔伟力’。殊不知，每逢月圆之夜，那些拓片便悄然渗出一滴血露，汇入地下灵脉，最终流向……”他枯指再次划过舆图，停在轩辕大洞天深处一处被朱砂重重圈出的绝地——“幽冥渊。”
青鸾忽然冷笑：“幽冥渊？呵……那里埋着上古‘噬界虫母’的卵壳。魔蜥龙族若想孵化虫母，需以万宗气运为薪，以镇魔印真纹为引，再以百万生灵精血为媒……”
小鹏猛地攥拳：“所以他们才要散播‘魔族将临’的流言？！”
“不错。”姜启目光如电，扫过众人，“奉仙宗攻打交州，是为逼我炎宗显露分宗虚实；赤霄岭献印，是为诱使各宗献上气运拓片；而墨铮师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墨娆，“他是唯一能同时接触真印、拓片、幽冥渊秘典之人。他若不肯做，早被灭口。他若愿做，便成了替罪羊。”
墨娆浑身颤抖，泪如雨下，却倔强仰着头，不让一滴落于地：“所以……他故意激怒我？故意让我以为他背叛宗门？”
“是。”庞?轻声道，“他给你留下最后一句暗语——‘墨尽处，灯未熄’。墨尽，是墨家血脉将断；灯未熄，是炎宗薪火犹存。他赌你会明白，只要炎宗不倒，他便还有回头之路。”
殿内死寂。唯有檐角铜铃被山风拂过，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颤音。
就在此时，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。一名执法堂弟子踉跄冲入，额头汗珠滚落，手中捧着一枚剧烈震颤的赤色令符——那是炎宗最高警讯“焚天令”！
“禀宗主！”弟子单膝跪地，声音嘶哑，“舞州边境，‘赤练峡’突发异象！整条峡谷一夜之间化为血海，水面浮尸三千具，皆为当地猎户与巡守弟子……尸身无伤，唯眉心一点朱砂痣，状如……如镇魔印上‘伏魔’二字的篆角！”
墨娆脸色煞白：“伏魔篆角……只有镇魔印本体催动时才会显化！”
姜启霍然起身，袍袖猎猎，目光如两柄出鞘神剑：“传令——刑战、齐悉诸，即刻调集‘炎龙卫’与‘玄机营’，随本座亲赴赤练峡！青鸾前辈、小鹏，烦请护持宗门大阵，以防有人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