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候选会员(4K)(1/4)
这安全区·分区依旧处在噩梦荒野当中,并非真的在安全区本部内,时安也无法随意造物。他能做到的,都是凭自身能力延伸而出,再经过信念之力增幅了无数倍的结果。
古木如墙,白雾成阵,这是他构建...
我站在安全区边缘的瞭望塔上,寒风卷着灰白色的雾气从裂隙里渗出来,像一条条冰冷的蛇缠绕脚踝。左手腕内侧的灼痛又开始了——那道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正沿着皮下缓缓游走,从脉搏跳动的位置一路向上,钻进小臂内侧的旧伤疤里。那是第一次噩梦侵蚀时留下的印记,当时它只是浅浅一道,如今已蜿蜒成半截枯枝的形状,末端分出三根细刺,扎进皮肉深处。
我抬手按住左眼,眼球后方传来熟悉的胀压感,视野右下角浮起一串半透明数字:【侵蚀度:23.7%】。比昨天高了0.4。这个数字不会骗人,就像不会骗人的还有塔下那片刚翻过的黑土——三小时前,我亲手把第七具“活尸”埋进去。它穿着巡逻队的制服,胸口别着褪色的蓝鸢尾徽章,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值班日志的碎纸屑。可它昨晚啃掉了新来实习生的整条右臂,喉管里卡着半截没咽下去的腕表带。
“林组长?”身后传来迟疑的脚步声。是陈砚,安全区仅存的两名医疗组成员之一,白大褂袖口沾着洗不净的褐斑,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化验单。“B-12号样本……又变异了。”
我没回头,只把下巴往塔下扬了扬:“埋哪了?”
“东三区第三排,编号七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和上次一样,埋完就长出了蓝鸢尾。”
我终于转过身。陈砚左耳后有一道新鲜抓痕,血痂还没结牢。我伸手捏住他下颌,拇指用力擦过那道伤口,他没躲。“谁干的?”
“……小满。”他垂下眼,“她说梦见你的眼睛在夜里发光,说你不是林默,是‘门’本身。”
风突然静了一瞬。远处裂隙边缘的雾气凝滞成絮状,像被无形的手攥紧。我松开陈砚,从裤袋摸出一枚生锈的黄铜钥匙——这是上周从第七具活尸胃袋里掏出来的,齿痕磨损严重,但柄端刻着一个几乎被磨平的符号:∞。和我左眼虹膜边缘那圈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带我去B-12。”我说。
地下三层实验室的应急灯泛着病态的绿光。培养舱里悬浮着一团暗紫色组织,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,中央嵌着半枚人类臼齿。陈砚用镊子夹起旁边托盘里的新样本:一小块剥落的皮肤,边缘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,内里却有无数微小齿轮在缓慢咬合转动。
“凌晨三点十七分采集的。”他调出全息屏,“来自西区粮仓守卫老周。他声称自己连续七天没合过眼,可监控显示他每晚都躺在宿舍床上,呼吸频率完全正常。”
我盯着那块皮肤。齿轮转动的节奏……和我左眼胀痛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“把他叫来。”
老周是安全区资历最老的守卫,左腿装着三十年前的机械义肢,关节处还贴着泛黄的“劳动模范”奖状剪报。他走进来时,义肢踏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比平时慢了0.3秒。我让他摘掉手套,露出右手——食指第二关节处,赫然浮着一枚和我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暗红纹路,只是尚未分叉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昨儿个晌午。”他搓着手指,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轴承,“瞅见粮仓顶梁上爬着个影子……不是人形,像团拧麻花的电线,可它喊我乳名。”
我忽然抓住他手腕翻过来。他掌心纹路里嵌着几粒细小的银砂,在应急灯下微微反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