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考核开始(1/4)
三天的时间转眼即逝。一大早,钟黎准时的睁开了眼,从床上坐起身来。
今天就是山海书院招生考试开始的日子了。
而等到钟黎简单洗漱一下,来到楼下大厅区域的时候,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...
湖面骤然一静,连风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喉咙,只余下水波微漾时细微的“哗啦”声,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线,在众人耳膜上轻轻刮擦。
青丘姒话音落下的刹那,八号画舫甲板上那几缕随风飘散的淡青色雾气,倏然凝滞,继而无声炸开,化作数十点幽蓝冷光,如萤火般悬浮半空,又似星子坠入寒潭,明明灭灭,映得夜幽玄半边脸明暗不定。他唇角那抹张狂笑意尚未褪尽,眼底却已浮起一层薄冰似的冷意,不是暴怒,而是某种被彻底轻慢后、自骨髓里渗出的阴鸷。
“孩子?”他重复一遍,尾音微扬,竟带出几分奇异的稚嫩感,可这稚嫩转瞬即逝,被一股沉甸甸的、仿佛从九幽黄泉深处拖拽而出的威压碾得粉碎。他脚下木板无声龟裂,蛛网般的黑纹蔓延三尺,所过之处,水汽凝霜,霜花边缘泛着铁锈般的暗红。
丹姬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灵感大人毫无预警地在他识海里敲了下钟——叮!一声清越,不似警示,倒像在催促什么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夜幽玄太狂,是青丘姒太“静”。
她刚才那句“不要”,斩得干脆利落,可落在魔道少主耳中,却比任何羞辱更锋利。黄泉宗的功法根植于生死界限,最重“定”与“逆”。胎化易形,本就是以“未生”之态强逆“既生”之律;洗炼真功,则是以“将死”之念淬炼“长生”之躯。他们信奉的从来不是温言软语,而是血誓、断契、白骨为凭的绝对掌控。青丘姒这一刀,切在了他修行根基最敏感的逆鳞之上——你拒绝我,并非因我低劣,而是视我如稚子?那便让你看看,稚子如何掀翻龙宫!
“青丘姐姐,”夜幽玄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像毒蛇吐信,嘶嘶作响,“你可知,黄泉宗门规第七条?”
青丘姒眸光微闪,指尖捻起一缕垂落的发丝,漫不经心绕着:“哦?莫非是‘见美人不纳,当剜目谢罪’?”
“不。”夜幽玄摇头,笑容重新绽开,却比方才更冷三分,“是‘凡拒我者,必以诗证之。若诗不成,血为墨;若诗成而弱,魂为祭’。”
满场哗然。
黄字席有人失手打翻茶盏,茶水泼在绣着金线的锦袍上,洇开一片狼狈的深色。玄字席几位名士脸色微变,下座那位仙秦八公主指尖一紧,捏碎了手中玉柄团扇的流苏穗子。就连一直闭目养神、仿佛神游天外的二号画舫天机阁老者,眼皮也掀开一条细缝,浑浊目光如古井投石,涟漪微荡。
这是赤裸裸的逼宫。
以诗为刀,以文为狱。成则折服,败则……血溅当场。这哪是诗词会?分明是魔道宗门内部的生死考校!圣临城虽有律令禁绝私斗,可若以“文斗”之名行“武斗”之实,律令便成了糊窗的薄纸。尤其对方是黄泉宗少主,背后站着一位早已证得“幽冥大道”的金仙老祖,圣临城巡守司的差役,怕是连八号画舫的栏杆都不敢多碰一下。
青丘姒终于敛了那副慵懒姿态,腰背挺直如新抽的竹节。她没看夜幽玄,视线缓缓扫过高悬半空的几卷诗词——敖玄的龙宫水汽、八公主的仙都琼楼、两位老学长笔下流转的星辰剑影……最后,停在丹姬所在的地字席方向,极轻、极快地眨了一下眼。
那不是示弱,是托付。
丹姬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知道她看到了。看到自己袖口微露的一截手腕,看到自己搁在膝头、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