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中岛幸之助落败(2/4)
巷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美咲母亲家的号码。接电话的是她妹妹,声音带着浓重鼻音:“姐姐?她去年冬天就搬去北海道了……听说在函馆开了间旧书店,叫‘雪檐’。但地址我们也没留,她寄来的明信片,邮戳都是苫小牧。”我挂了电话,看见玻璃映出自己惨白的脸,还有身后银行大楼玻璃幕墙上流动的电子钟:16:47:22。
差十三分钟,五点。
而小町的儿科医生约了今天下午五点面谈——关于她连续三周夜间低烧、指尖偶尔泛青的异常症状。
我低头看怀中小町,她睫毛忽然颤了颤,眼皮掀开一道细缝,瞳仁漆黑湿润,像两粒浸在晨露里的黑曜石。她没哭,只是静静望着我,嘴唇动了动,吐出一个音节:“啊……”
不是“爸爸”。
是“啊”。
可就在这一秒,我后颈汗毛陡然竖起——某种久违的、被精密仪器扫描般的战栗感,从脊椎尾端猛地窜上来。我下意识攥紧左手,掌心还残留着早上摸过素描本纸页的触感:粗糙,微涩,边缘有细微锯齿,像是手工裁切。翻到第三页时,我发现所有纸张右下角都用极细的针尖扎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凹点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
现在,我右手无名指正无意识摩挲着小町后颈——那里皮肤柔嫩,却隐约凸起一道极细的、横向的浅痕,约莫两厘米长,颜色比周围略深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,又像……一道微型条形码。
我喉咙发紧,慢慢把她翻过来,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,凑近去看。
没错。
是刻痕。
不是胎记,不是褶皱,是人为的、极其精细的凹槽,边缘光滑,深度均一。我屏住呼吸,用指甲盖轻轻刮过那道痕——毫无阻力,皮肤完好无损,可指尖传来的触感,却像拂过一枚嵌在血肉里的微型晶片。
小町忽然打了个哈欠,小嘴张得圆圆的,露出粉红色的软腭和两颗刚冒头的下门牙。她抬起右手,一把抓住我的食指,力气大得惊人,小手指蜷曲着,精准地扣住我指关节第二道纹路。
就在这时,玄关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。
咔哒。
不是转动,是试探性地插入又拔出——重复了三次。
我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小町却咯咯笑起来,把我的手指往嘴里塞,口水温热黏腻,带着淡淡的奶粉甜香。
门外静了三秒。
然后,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语调平缓,字字清晰,像在宣读存单条款:
“佐藤君,我是松本。我知道你在里面。小町今天没去托儿所,园长打电话问我,我说你临时调休带她看病——这个借口,能撑到明天中午。但再往后,需要更真实的理由。比如……你愿意告诉我,为什么你的办公电脑最近三个月,每天凌晨2:17分自动连接一次北海道函馆市的公共Wi-Fi热点‘YUKIEN_001’?”
我僵在原地。
手指还被小町含着,她吮吸的节奏忽然变了,变得缓慢、规律,像某种倒计时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我听见自己心跳声轰鸣如鼓。
而门外,松本的声音继续响起,平静得令人心悸:
“还有,佐藤君,你记得1989年12月14号吗?那天晚上,你和美咲在新宿站南口咖啡馆见面,她交给你一个牛皮纸袋。你说是她母亲的病历复印件。可监控显示,你离开咖啡馆后,绕道去了东口地下停车场,在一辆黑色日产蓝鸟后备箱里,放进了那个袋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