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3章 炼宝(1/4)
借助如来大法,原本已经陨落的鹏魔王和羽翼仙也恢复了本尊肉身,两人都沉浸在刚刚陨落的一瞬间,此刻被恢复了真身,一时间汗如雨下,又见如来法身当前,连忙拜见道,“参见我佛如来。”敖鹏目光幽深,明...
鹏魔王指尖一颤,羊脂玉净瓶险些脱手。
那清脆的“叮咚”声并未停歇,反而愈演愈烈——不是一枚铜钱在响,而是千枚、万枚、亿万枚!每一枚都裹着人间最炽烈的私愿:病中老母盼儿归,新婚少妇求子嗣,寒门书生叩首三拜只求功名榜上留名,商贾跪香三炷愿得暴利不遭天谴……这些愿力本该沉淀于灵山功德池底,经菩萨慈悲淬炼,化作清净愿光;可此刻它们却如活物般自玉净瓶内翻涌而出,顺着鹏魔王掌心纹路钻入血肉,直抵识海深处。
他眼前一黑,又骤然大亮。
东海浪涛在他瞳孔里凝成金箔,每一道水纹都映出一张人脸:有哭的、笑的、怒的、痴的、怨的、求的……全是他曾不屑一顾的蝼蚁面孔。可就在这一瞬,他忽然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问——
你修道三千年,吞云吐雾,裂海分天,可你可曾有过一次,只为一人彻夜不眠?可曾为一句诺言,甘受九重雷劫?可曾把命悬于一线,只为护住身后那半寸烟火人间?
没有。
他有的只是掠夺、算计、攀附、蛰伏。他敬的是力量,怕的是因果,信的唯有己身修为。可此刻,这亿万凡俗之愿竟如潮水倒灌,将他三千年的傲慢冲得摇摇欲坠。
“呃啊——!”鹏魔王喉头一甜,一口黑血喷在羊脂玉净瓶上,那玉瓶竟未染污,反将血珠吸尽,瓶身浮起一层微光,似笑非笑。
羽翼仙正全神催动斩仙飞刀,忽觉身后气机紊乱,回头只见鹏魔王双目赤红,身形僵滞,手中玉净瓶微微震颤,竟隐隐要挣脱掌控!
“贤弟?!”羽翼仙厉喝。
鹏魔王没答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越过羽翼仙肩头,落在敖鲤身上。
那一眼,没有敌意,没有轻蔑,甚至没有修士之间惯常的审视与估量。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仿佛他刚刚看清了什么,又仿佛他终于认出了什么。
“大哥……”鹏魔王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石相磨,“这瓶子,我拿不动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猛地松开。
羊脂玉净瓶倏然坠落!
可它并未落入东海,而是在半空陡然一顿,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托住。瓶口朝下,微微倾斜——一滴三光神水悄然凝结,悬于瓶口边缘,晶莹剔透,映着天光云影,也映着鹏魔王骤然失焦的瞳仁。
那滴水里,竟浮现出蓬莱宴上寿星翁捻须含笑的模样,浮现萧升曹宝踏云疾驰的身影,浮现观世音菩萨垂眸静坐的侧颜,更浮现敖鹏端坐席间,指尖轻点案几,似在数着某段尚未落定的因果。
鹏魔王浑身一震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玉净瓶在坠落。
是他在坠落。
从三千年来高踞云端的伪神之位,坠向尘泥里那一声未出口的“阿娘”。
他忽然记起幼年时,曾在南赡部洲一处破庙檐下避雨。庙里供着一尊缺了半边脸的观音像,香火冷清,蛛网密布。他那时不过是一只初开灵智的青鹏,饿得啄食香灰充饥。夜里风雨大作,庙梁坍塌,那尊残像轰然倾倒,碎陶片飞溅,却有一块尖锐瓷片直直朝他左眼刺来——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枯瘦的手伸过来,替他挡下了那一下。
是个老尼姑,衣衫褴褛,面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