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 大阵(1/4)
落宝金钱扑腾着如若蝉翼的小翅膀,金光似缓实快,是诸天灵宝的克星。当落宝金钱的金光贴在了二十四定海神珠的五色毫光之上,就见这能够硬抗住蚩尤虚影的顶尖灵宝光泽迅速黯淡,从堪比日月的毫光黯淡到如...
洞幽真君话音未落,河洛宝树黑白二气骤然暴涨,枝干震颤如龙吟,那一颗颗尚未成熟的“世界果实”齐齐绽开微光,内中神祇化身虽未显形,却已遥遥呼应,引动诸天易数共鸣——霎时间,殿内浮现出无数细密如丝的卦象纹路,自虚空垂落,缠绕敖顺龙躯,竟将那蔓延不止的灰败之色硬生生截断于颈下三寸!
敖广瞳孔一缩,倒吸一口冷气。
他活了万载,见过太上老君炼丹时的阴阳鱼图、见过元始天尊布阵时的十二重玉清符印、甚至亲睹过女娲娘娘补天时残存的五色石气机流转……可眼前这由“遁一”为枢、以“四九归墟”为基、借“世界果实”为媒所演化出的易道玄机,却分明是另一种层次的造化——不是修补,不是压制,而是……重新定义“存在”的边界!
西海龙王敖闰本还攥着金丹瓶不肯松手,此刻却僵在原地,手指微微发颤。他忽然想起幼时听祖龙讲古,曾提过一句:“昔年混沌未开,鸿蒙初判,大道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,唯‘一’不可测、不可执、不可囚,故曰‘遁’。此非逃也,乃生生之枢机,变变之源流。”
他当年只当是虚妄传说,如今亲眼所见,才知不是传说,而是被遗忘的正统!
南海龙王敖钦更是失声:“这……这不是《周易》残卷里提过的‘遁一复返’么?可那卷轴早在商周之际就被天火焚尽,连伏羲氏的先天八卦台都只留下半截断碑!”
洞幽真君不答,指尖轻叩河洛宝树主干,一声清越如磬。
刹那间,敖顺龙首之上,灰败色退散处,竟生出一点青芽!
不是血肉再生,不是金性回溯,而是一株微小到几乎不可察的“青莲”,自龙角根部悄然破鳞而出,莲瓣初绽,内中竟映照出东海碧波、渔舟唱晚、稚童扑浪、老叟垂钓……人间烟火,历历在目。
“这是……人道反哺?”敖广声音发紧。
“不全是。”洞幽真君终于开口,语声清朗如泉击石,“父神早料到四爷强行引动人皇象征,必遭反噬。人道非铁板一块,亦非纯阳至刚,它最根本的特质,是‘生’——不是龙族血脉之生,不是仙家法力之生,而是千万凡俗日日炊烟、夜夜灯烛、哭笑悲欢、婚丧嫁娶所凝成的‘活气’。此气不争高下,不惧寂灭,只要人心尚存一念温热,便永无穷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位龙王:“你们推演【龙战于野】,只想到龙族逆鳞、天威雷霆、翻江倒海……却忘了‘野’字何解?野者,非荒芜也,乃百草自生、万虫自鸣、蝼蚁掘土、蚯蚓松壤之地。龙若离野,纵有九霄云气,不过空中楼阁;人若离野,纵掌山河社稷,终成枯骨傀儡。四爷伤在‘道穷’,根子却在‘离野’——他引的是人皇之‘名’,而非人道之‘实’。”
此言如雷贯耳,三龙王俱是一震。
敖广忽而双膝一沉,竟向洞幽真君深深一拜:“真君点化之恩,敖广代四弟谢过!”
敖闰与敖钦对视一眼,再不敢怠慢,亦随之俯身。
唯有敖珠立在一旁,眼眶发热——她终于明白,师父为何从不教她如何御雷、如何吞云、如何撕裂空间……只让她每日去蓬莱岛最偏僻的渔村,帮阿婆补网、陪阿公晒盐、替顽童寻丢的纸鸢。原来那不是试炼,而是扎根。
洞幽真君坦然受礼,随即抬手虚扶:“龙王不必如此。父神命我来,非为施恩,实为‘验局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