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吾今过路,不踏无名煞(4200)(1/4)
“更早?”周衡愣了一下。陆远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
“昨夜我们掀的是外坛。”
“可这条山路上,早年就有人拿香火做过手脚。”
“这几根草,这一点香灰,不是新布的局,是旧局回潮...
周衡身在半空,短刀已收,十指如钩扣天,破座诀掐至指尖发白。他扑向的不是坛祀灵那张糊满香灰的脸,而是它脚下那堆席布、碎骨、纸灰缠成的“座底”——那里没有血肉,没有筋脉,只有一圈圈用黑麻绳绞死的旧席边,一圈圈盘绕如蛇的朱砂线,还有一枚深深嵌进石缝里的青铜镇钉,钉头早已锈蚀,却仍泛着幽暗青光。
这钉,才是真正的“座心钉”。
他早该认出来。
方才翻东南坛骨时,铜钱赤光一照,砖下镇物密布,唯独这钉,被几枚婴头骨坠压在最底层,连祖火都未惊动它一分。它不吸阴气,不惧阳火,甚至不随坛穴震动摇晃——它只是钉在那里,像一根从地脉里长出来的骨头。
“你钉的是席,不是座!”坛祀灵忽然开口,声音竟比先前更沉,更稳,仿佛整条石道都在替它发声,“席可换,钉可拔,座……却自有其根。”
话音未落,它脚下一团灰白席布陡然翻涌,竟如活物般向上一卷,裹住周衡扑来的左臂!
席布触肤即寒,不是阴冷,而是“抽冷”——像有人用冰针扎进皮肉,顺着血脉一路往心口钻。周衡喉头一甜,眼前霎时浮出无数幻影:自己站在老关外一座塌了半边的祠堂前,手里捧着三炷断香;身后站着七个穿孝服的人,却无脸无目,只有一张张空白纸面朝向他;香火升腾处,隐约有本摊开的册子,第一页上墨迹淋漓,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周衡”。
是名册幻影。
是供册真形。
坛祀灵借席布反噬,不是伤身,是勾名。
周衡心念如电,右掌猛地翻转,不再向前,而是狠狠按向自己左肩——“啪”一声脆响,肩胛骨被他自己以寸劲硬生生错开半寸!剧痛如刀劈脑,幻影骤散。他左臂一松,席布滑落,却在他衣袖上留下七道细如蛛丝的灰痕,每一道都在缓缓渗出血珠。
“错骨避名!”林照玄瞳孔一缩,手中长剑猝然回旋,剑尖点地,剑气如环炸开,逼退两旁涌来的纸影,“陆道友,护他后颈!它要趁他气血乱时,把名钉进脊骨!”
陆远玄一口血还未咽下,闻言竟将雷霆令倒插入地,双手结印,雷纹自掌心逆流而上,直冲周衡后颈!青白电光在皮肉间游走,形成一道细密雷网,封住督脉七穴。
可就在雷网成形刹那,坛祀灵额心那只凹陷的“坛眼”忽地一缩。
不是闭合,而是内陷,像被无形之手往里猛地一抠。
周衡后颈雷网“嗡”地一颤,竟开始反向流转——雷纹不再是护,而是绞!青白电芒竟顺着督脉往下钻,直逼命门!
“它在借雷反饲!”宋清禾失声,“它把雷意当引线,要烧他命门火种!”
赵德顺双目赤红,封煞盘猛撞地面,阴阳鱼狂转三轮,冷光如霜泼向周衡后背。可那冷光刚近身三尺,便被坛祀灵脚边一缕灰气轻轻一卷,竟化作数片薄冰,簌簌落地,碎成齑粉。
“冰也压不住它。”周衡咬牙,错开的肩胛骨已被他强行顶回原位,剧痛未消,额角青筋暴起,“它不借法,它吃法!”
他不敢再扑。
破座诀再强,若扑不进座心三寸,便是白送性命。
坛祀灵静静看着他,嘴角一丝笑意,枯瘦手指缓缓抬起,指向周衡眉心:“你翻坛骨,断灯影,破席名……可惜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