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我认道!(5200)(2/5)
,无数煞皮扭曲挣扎,却连一丝声音都透不出来。可就在此时——
“嘻嘻……”
那笑声又来了。
不是从柳树邪眼,而是从冰山内部。
低、细、滑,像毒蛇舔舐耳膜。
冰层表面,一只惨白小手缓缓浮现,五指张开,指甲乌黑如墨,正一下、一下,敲击着冰面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每敲一下,冰面便浮起一圈涟漪,涟漪所过之处,寒气退散,冰层变薄。
“它在……融冰?”宋清禾脸色煞白。
“不。”陆远玄喘着粗气,盯着那只小手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它在……数人。”
周衡眼神如刀:“对。它在数,还剩几个没‘供’出去。”
话音未落,冰山深处,第二只手也探了出来,接着是第三只、第四只……越来越多的手,从不同方位顶起冰面,指尖叩击声连成一片,竟隐隐合着某种古老戏班打板的节奏——
“咚!咚!咚!咚!咚!咚!咚!咚!”
八声齐响,冰山轰然炸裂!
碎冰如雨,寒气四溢,可那灰白雾柱非但未散,反而暴涨一倍,直冲云霄!雾中人脸愈发清晰,竟开始张嘴——
不是嘶吼,不是哭嚎。
是唱。
极轻、极缓、极瘆的慢板:
“……一盏灯,照旧路……
二盏灯,引新骨……
三盏灯,烧旧衣……
四盏灯,缝新皮……
五盏灯,挂头颅……
六盏灯,钉脚踝……
七盏灯,填肚肠……
八盏灯……”
唱到这里,所有煞皮齐齐扭头,空洞眼眶直勾勾盯向法坛。
盯向陆远玄。
盯向他怀中那枚裂痕纵横、光芒将熄的雷霆令。
“……点你心火,照我戏台——”
最后一个“台”字出口,灰雾猛地收缩,凝成一条灰白长索,如活蟒般朝陆远玄胸口电射而来!索尖赫然是一颗滴血的人心,心口处,竟嵌着一枚小小的、焦黑的戏班铜铃!
陆远玄避无可避。
他浑身经脉灼痛如焚,血火丹余毒正在撕扯五脏六腑,连抬手都艰难万分。可他右手仍死死护在雷霆令上,左手竟在千钧一发之际,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——那是他师父临终前塞进他贴身内袋的最后一张,符纸边缘已磨得发毛,朱砂褪色,只余淡淡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笔画。
他来不及画,来不及念,更来不及贴。
只是用尽最后力气,将符纸往胸前一按,迎向那颗滴血人心!
“嗤——!”
符纸与血心相触,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,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符纸瞬间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而那颗滴血人心,竟在距他心口半寸之处,骤然停住。
悬浮。
不动。
灰白长索也凝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连柳树邪眼的眨动都停了一瞬。
陆远玄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,又抬头,望向那颗悬停的心。
心口铜铃,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叮……”
一声脆响,比王成安的铜铃更清,比周衡的剑鸣更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