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(1/3)
正金银行。方既白拎了红酒礼盒来拜访大西政敏。
“先生,这是我托朋友搞来的法兰西波尔多红酒。”方既白满脸笑意,将红酒礼盒放在大西政敏的办公桌上。
“有心了。”大西政敏看了一眼红酒...
石铁山翻过墙头,脚尖刚沾地,便听见巷子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呵斥声。他屏住呼吸,侧身贴在墙根下,耳中捕捉着每一丝动静——巡捕的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咯吱声、福山英压低嗓音的咒骂、还有大笠吴尘那带着关西腔的急促指令。他缓缓摸出腰间那把柯尔特M1911,枪管微凉,扳机护圈上还残留着方才割喉时溅上的血点,尚未干透。
他没回头,却知道身后这堵墙隔开的不只是空间,更是生与死的界线。冬瓜他们此刻该已抵达贝当区利民旅社,泥鳅的高烧未退,扁头肋骨断裂处正渗着血,两人若再拖一刻,怕是连喘气都成奢望。可他自己……石铁山低头扫了一眼右手指腹——那里有道旧疤,是三年前在苏州河码头被巡捕房的铁链勒出来的,深得见骨。如今这疤正隐隐发烫,像一枚烧红的烙印,提醒他:你这张脸,早被钉在特高课的通缉令榜首,三寸见方,眉骨、颧骨、下颌角,连左耳垂上那粒褐色小痣都被描得纤毫毕现。
巷外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石铁山瞳孔骤缩。这不是撤退的静,是猎人收网前的屏息。
果然,下一秒,大笠吴尘的声音刺破空气:“所有人,向巷口收缩!封锁三米内所有出口!田中君,带两个人绕后,从雷米路那边包抄!”
石铁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雷米路?那条路他闭着眼都能数清第几块青砖松动——可如今,松动的不止是砖,还有人心。
他猛地矮身,借着墙根处一丛枯死的夹竹桃掩护,斜插进左侧一条更窄的夹弄。夹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头顶电线横七竖八,蛛网垂落如灰白帘幕。他脚下不停,右手却已将柯尔特倒握,枪柄朝前——这是当年在黄埔军校格斗教官亲手教的“钝器突袭法”,枪托砸在太阳穴上,人能当场昏死十分钟。
三十步,二十步,十步……
前方豁然开朗,竟是个废弃的豆腐作坊。木梁歪斜,石磨半埋在霉斑里,角落堆着几只破陶缸,缸口蒙着厚灰。石铁山闪身入内,反手拽下墙上一根朽烂的门栓,咔嚓一声折断,将半截木棍塞进后颈衣领——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:一旦暴露,宁可被当成流民乞丐,也绝不能让敌人认出那张脸。
就在此刻,作坊外传来皮鞋踏碎瓦砾的脆响。
“安民哥?”一个极轻的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。
石铁山浑身肌肉绷紧,手指扣住扳机。
“是我。”那人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浓重的江北口音,“曹安民。”
石铁山没有应声,只是将柯尔特枪口缓缓移向门缝。
门外那人却忽地叹了口气:“刘太吉刚才在巷口摔了跟头,右膝磕在青砖棱上,血浸透了裤管——你信不信?”
石铁山指尖一顿。
“我信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,“但我不信你。”
门外静了两秒。风卷起一片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门槛。
“你信不信,小笠吴尘手里那份‘青龙会’名单,是我昨夜塞进他抽屉的?”曹安民的声音忽然带上了笑意,“名单第三页第七行,写着‘冬瓜,真名陈砚秋,原十九路军军医,南京大屠杀时救过十七个孩子’。”
石铁山呼吸一滞。
冬瓜从未提过自己当过军医,更从未说起过南京的事。那是他胸口一道永不结痂的伤口,连喝醉酒都不会碰触的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