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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 秦冠月要害我啊!(求订阅,求月票)(3/4)

室门,走廊灯光惨白。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《申报》影印版,日期是五月十九日,头版赫然印着韩朗的模糊侧脸照,标题为《匪徒伏法,租界安宁》。照片右下角,一行小字几乎被油墨遮盖:“摄于案发前三小时,霞飞路与合众路口。”

    章家驹驻足凝视那行小字,目光如刀。三小时前——正是“海宁号”离港前最后一班渡轮抵达十六铺码头的时间。而霞飞路与合众路口,距离八四七号,步行仅需四分钟。

    他抬手松了松领带,转身走向楼梯。皮鞋叩击水泥台阶的声音,规律得如同节拍器。走到二楼转角,他忽然停步,从口袋摸出一枚铜板,指尖一弹——铜板旋转着撞上消防栓玻璃罩,“叮”一声脆响。玻璃震颤,映出他身后空荡的走廊,以及走廊尽头,一扇虚掩的窗户缝隙里,半截晃动的黑色衣角。

    章家驹没回头,继续下行。铜板落地,滚向墙根,最终停在一双黑色布鞋旁。布鞋主人蹲下身,拾起铜板,指腹摩挲过上面“中华民国十年”的铸字,随即塞进自己左胸口袋——那里,一枚同样制式的铜板,正紧贴着心跳的位置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法租界,云来栈后巷。

    青砖墙缝里钻出几茎野苋菜,在潮湿的晚风里轻轻摇曳。常二蔫蹲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芝麻烧饼,饼屑簌簌掉进他洗得发白的蓝布裤裆。他不敢抬头,只盯着自己脚上那双裂了口的布鞋,鞋尖沾着新鲜的泥点——是从长耕里一路小跑过来时,踩过刚下过雨的煤渣路留下的。

    巷子深处传来三声猫叫。

    常二蔫咽了口唾沫,把烧饼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。饼渣卡在喉咙里,像一小截干枯的树枝。他伸手去掏烟,摸了个空——今早那包“品海”已被他抽完,烟盒揉皱了塞进灶膛烧了。

    又一声猫叫,这次拖得更长。

    他终于抬起头。巷口昏黄的路灯下,站着一个戴毡帽的男人。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。那人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右手垂在身侧,小指与无名指之间,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常二蔫浑身一僵,烧饼渣呛进气管,他猛地咳嗽起来,肩膀剧烈耸动,眼泪鼻涕一起涌出。他慌忙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双手捧着,朝那人颤巍巍递过去。

    毡帽男人没接。他往前踱了两步,皮鞋踩碎地上一片枯叶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然后,他伸出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敲了三下常二蔫的左肩胛骨。

    ——三下。不是两下,也不是四下。

    常二蔫的咳嗽戛然而止。他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强光刺中。这暗号,他只听过一次。就在五天前,韩朗躺在他黄包车里,后颈枕着叠好的蓝布包袱,突然抬起手,用同样节奏敲了敲他后背:“常二哥,记住,要是哪天有人这么敲你,你就把东西给他。东西在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韩朗忽然剧烈喘息,手按在胸口,脸色青灰。常二蔫慌忙停车,扶他下来,韩朗却一把抓住他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“……在烧饼摊东边第三块青砖底下。砖缝里,有颗黑豆。”

    常二蔫当时没敢问。现在,他盯着毡帽男人的右手,那修长的手指还停在自己肩头,指腹皮肤上有层薄茧——不是拉车磨出来的,是常年握枪、扳机留下的印记。

    毡帽男人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种奇异的沙哑,像砂纸磨过生铁:“烧饼摊东边第三块砖,黑豆呢?”

    常二蔫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声,想说话,却只吐出一口白气。他拼命点头,右手哆嗦着伸进自己左脚袜筒——那里,一颗浸透汗渍的黑豆,正紧紧贴着他脚踝的皮肤。

    他掏出黑豆,掌心摊开。

    毡帽男人俯身,就着路灯昏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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