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:还要……隐忍吗?(1/4)
似乎安好。这是知微客观的评价。
为何说是似乎?
师父的处境不妙。
师父的情绪挺妙。
墨发少女垂下眸光,静静落在那枚留影石上。
“师姐!我也要看!”
青君急得...
青君的脚步凝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捻住袖口一道细纹,指腹摩挲着粗布麻衣上微糙的经纬。那不是何沁园——华岳府首席丹师、白离生前最信任的挚友,也是当年亲手为白离封存神魂残烬的三人之一。她竟真的来了?还带着那个男孩?
那男孩身形瘦削,比何沁园矮半个头,斗篷下露出一截苍白脖颈,喉结随呼吸微微滚动。他右手始终插在宽大袍袖里,左手却垂在身侧,五指微张,掌心朝外,指尖萦绕着极淡的灰雾,如游丝般缠绕不散——那是怨骨脉独门功法《蚀骨引》初成时才有的征兆,唯有常年浸淫尸气、以骸为炉者,方能在体外凝出这般阴蚀之息。
青君瞳孔悄然缩紧。
何沁园不该来渡情宗。华岳府与渡情宗素无往来,更遑论她身为正道丹道巨擘,入魔宗如履刀山。可她来了,还带着一个修习怨骨脉功法的少年……这少年分明不是渡情宗弟子,身上没有渡情种烙印,气息却已与怨骨脉尸气同频共振。莫非……白离的残躯,真在怨骨脉?
念头电转间,青君已抬步跟上。
她没再遮掩气息,只将灵压压至筑基中期,混入坊市人流,远远缀在两人身后三丈之外。何沁园行走时腰背挺直如松,步幅沉稳,每一步落下,脚底青砖缝隙里便悄然渗出半寸寒霜,霜痕蔓延不过三息便消隐无踪——这是华岳府《冰魄凝神诀》的外显,专克阴秽邪气,亦是防备他人神识窥探的天然屏障。而那少年则如影随形,始终落后半步,斗篷兜帽阴影里,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,频频扫视两侧摊位、飞檐、甚至空中掠过的传讯纸鹤,警惕得近乎病态。
青君心头微沉。
这少年绝非寻常附庸。他戒备的不是旁人,而是整个渡情宗。
三人一前两后,穿过喧嚣主街,拐入一条窄巷。巷子深处悬着几盏幽绿磷灯,照得青砖泛出尸油般的腻光。巷尾立着一座破败石碑,碑面刻着扭曲骷髅纹,碑下蹲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老妪,枯手托着一只豁口陶碗,碗中盛着浑浊黑水,水面浮着七枚锈蚀铜钱。
“怨骨引路,骸为门钥。”老妪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朽骨,“过路者,留一滴血,换一盏灯。”
何沁园驻足,指尖轻弹,一滴殷红血珠跃出,在半空凝成剔透血晶,徐徐落入陶碗。黑水骤然沸腾,七枚铜钱浮起,叮当相撞,其中一枚骤然炸开,化作一缕青烟钻入少年左耳。少年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僵,随即垂首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青君眯起眼。
那不是血契验证——怨骨脉禁地入口,竟需以活人精血为引,且须经由特定血脉之人牵引!何沁园能轻易引动铜钱异象,说明她早与怨骨脉有暗约;而少年被青烟入耳,耳后皮肤立刻浮现出蛛网状灰纹,正是怨骨脉秘传《百骸图》初启之相!
他们不是访客,是归人。
青君屏息,眼见二人踏过石碑,身影没入巷子尽头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。那墨色并非幻阵,而是实实在在的尸瘴,厚重粘稠,连光线都吸噬殆尽。待青君快步追至碑前,老妪却突然抬起浑浊双眼,咧嘴一笑,缺牙的嘴里露出紫黑色牙龈:“小辈,你魂里有股熟味道……像那具躺在‘千骸窟’最底层的尸,冷得很,也硬得很。”
青君脊背一凉。
老妪已闭上眼,枯手收回陶碗,黑水复归死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