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:落单的花镜心(2/4)
空空如也。他打了个激灵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浑浊的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惊惶与清明:“你……你是抱朴峰陈业?!你怎会在此?又怎敢提渡情宗名录房?!那地方……那地方连筑基长老都不准擅入!”“所以才要劳烦拓跋前辈亲自带路。”陈业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瓦,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抹,瓦片边缘登时浮起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水膜,“前辈可还记得二十三年前,渡情宗外门试炼场西侧,那口终年不涸的‘镜心泉’?泉眼深处,倒映过一柄断剑的影子。”
拓跋佑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!他死死盯着陈业手中那片覆着水膜的碎瓦——水膜之下,赫然映出他年轻时佩戴的那枚刻着“佑”字的青铜令牌虚影!那令牌早在二十三年前的天渊之变中,就随着他一身修为一同化作了飞灰!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因为有人记得。”陈业直起身,目光沉静如古井,“白离大哥,记得。”
拓跋佑喉头剧烈滚动,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肩膀垮塌下来。他佝偻着背,颤巍巍指向愁云口东北角一片黑瓦白墙的屋舍群:“名录房……在‘藏典阁’后巷第三进。但……但今日值守的是观星司新派来的‘巡律使’,手持‘鉴真符’,可辨真假魂契。若无真籍名册盖印,硬闯必被发觉。”
“无妨。”白簌簌上前一步,指尖在金阙悬魄剑鞘上轻轻一叩。剑鞘表面金光流转,竟缓缓浮现出一枚栩栩如生的渡情宗外门执事腰牌虚影,连牌角细微的磨损痕迹都分毫不差。“我父亲昔年执掌外门监察,这腰牌的烙印,我亲手拓过三百遍。”
白流月抚须一笑:“簌簌丫头,这手‘幻形摹真’,已得你父亲七分神髓了。”
“只是皮毛。”白簌簌淡淡道,指尖微抬,那腰牌虚影便如活物般脱离剑鞘,悬浮于半空,滴溜溜旋转着,散发出与渡情宗制式腰牌一模一样的灵力波动。
就在此时,东门箭楼上,那蟠龙幡琉璃珠中的幽光,毫无征兆地暴涨一瞬!两道金线般的光束,如同活蛇般自珠中射出,笔直刺向众人藏身的这片断壁残垣!
“不好!”白流月断喝,“它锁定了簌簌的摹真灵力!”
话音未落,陈业已闪电般出手!他并未去挡那金线,反而猛地将手中那片覆着水膜的碎瓦朝空中一掷!碎瓦在离手刹那,水膜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细密水雾,水雾之中,竟有无数个陈业的虚影一闪而逝——有的在炼丹,有的在授徒,有的在擦拭飞剑……全是过去三日里,他留在愁云口各处的真实记忆投影!
金线撞入水雾,如泥牛入海,瞬间被无数个“陈业”的魂光余韵干扰、撕扯、扭曲!琉璃珠内幽光狂闪,发出刺耳的嗡鸣,竟似一时无法分辨真伪,光芒明灭不定。
“走!”陈业低吼。
白簌簌一把拽起拓跋佑,率先掠出;白流月断后,袖袍一挥,数道灰蒙蒙的符纸脱手而出,贴在沿途断墙之上,符纸燃起无声青焰,焰光所及之处,空间微微扭曲,留下几道足以混淆神识的虚假足迹。
三小只如离弦之箭,青君拽着今儿,知微紧随其后,足下踏着陈业临行前洒落的三粒“匿息香”灰烬,身影在废墟阴影里拉出几道淡得几乎透明的残影。
一行人如游鱼穿浪,借着废墟起伏与残存阵法的灵力涟漪为掩护,短短半盏茶功夫,便已潜至藏典阁后巷。巷子幽深,两侧高墙爬满暗绿藤蔓,藤蔓缝隙里,竟嵌着数十枚黄豆大小的、微微搏动的黑色肉瘤——那是渡情宗豢养的“噬魂蛭”,专食修士逸散的神识碎片,此刻正因巷内弥漫的“天枢眼”威压而躁动不安,鼓胀的肉瘤表面,渗出点点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