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传声筒(3/3)

妮娅指着舷窗尖叫。

    云层豁然裂开，下方赫然出现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巨型环形山！山体中央嵌着半截锈蚀的巨型齿轮，直径逾三百米，齿尖刺破云层，积雪覆盖的沟槽里，冻僵的银色藤蔓缠绕着断裂的传动轴——藤蔓末端，悬垂着数百具冰封的链狗尸体，每具尸体胸腔位置都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珍珠母贝结晶。

    “施托斯地下工厂……根本不在德国。”柳波嗓音嘶哑，“它在西伯利亚冻土带。保罗·曼战后用东德资源，在这里重建了‘赫克莫拉力赛’的终极赛道。”

    虞娓娓左眼蓝焰骤然熄灭，右眼灰白迅速蔓延。她抬起手，指尖悬停在柳波喉结上方一厘米处，指甲缝里渗出银色液态金属：“奥列格·霍希……你父亲的名字，真名是埃德加·拉登堡。”

    柳波脖颈青筋暴起，却没后退半分：“所以呢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虞娓娓的嘴唇弯起一个非人的弧度，“你血管里流着拉登堡家族的血。而柳芭……是你们家族最后一位自然结晶者。”

    运输机警报凄厉鸣响！自动驾驶系统面板爆出蛛网状裂痕，导航地图上，西伯利亚环形山坐标正与莫斯科孤儿院车库GPS定位完全重合。

    “来不及了。”虞娓娓轻笑，银色液体顺着她指尖滴落，在地板上蚀出嘶嘶白烟，“霍希芙已经接入孤儿院电网。那些老爷车……每一台都是生物反应堆。它们正在苏醒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整架伊尔76猛然失重！机翼外侧，三辆通体漆黑的霍希155号赛车凭空浮现，轮胎摩擦空气迸发蓝紫色电弧，引擎盖下透出搏动的猩红微光——它们没有驾驶员，却精准卡住运输机左右翼尖与尾部，如同三枚活体导弹，拖着柳波等人，径直扎向云层之下那座冰雪环形山。

    柳波最后看见的，是虞娓娓灰白瞳孔里倒映的自己。那倒影中，他的工装裤后袋悄然鼓起，锡纸包裹的断指正在融化，渗出的银色液体蜿蜒爬上他大腿，勾勒出与虞娓娓小腿上一模一样的霍希车架应力图谱。

    环形山中央的巨型齿轮，正随着他们坠落的轨迹，开始缓缓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