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(1/4)
姜景年开这个口，并非是一时兴起。而是早有准备。
洪帮和城寨一样，下边都有放印子钱的钱庄。
不过比起后者的‘黑心’，洪帮没那么竭泽而渔，经营模式还是偏向于正经银行的。
当然...
西卢县废墟的余烬尚在微温，江风卷着焦糊与铁锈混杂的气息掠过坑洼地面，将几缕未散尽的金雾吹向远处。金德年立于玉台残骸中央，白衣下摆沾了灰，却无半分狼狈，只垂眸凝视掌心——那里浮着三枚氤氲微光的神通真意，一枚呈霜白色，一枚赤红如熔岩，最后一枚则幽蓝似深海暗流，边缘浮动着细碎鳞纹。他指尖轻点霜白真意，一缕寒气倏然游走经脉，竟引得左臂皮肤泛起薄薄冰晶，又瞬息消融。这不是东水州的土德神通，而是其人临死前强行催动【霜卺土】时，被月华劫数逆向截取的一丝本源烙印。
“土德化霜，霜中藏卺……卺者，合也。”金德年低语，眉心月纹随呼吸明灭，“原来如此，他早将‘合’字诀融进横炼筋骨里了，怪不得能硬抗八魔臂三百余击才溃散。”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抬眼望向东南方——那里天际线处，一团浓稠如墨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，云底翻涌着猩红血丝，分明是魔气与煞气交缠所化的灾厄之兆。临安方向。
他神色未变，袖袍微扬，三枚真意已收入储物戒。转身时，脚下废墟砖石无声裂开蛛网状纹路，缝隙间渗出莹润青光，那是被月华浸透的砖石自发汲取天地残余生机，竟在焦土之上催生出寸许长的嫩芽。此非他刻意施为，而是二重天圆满月相宗师行走之地，自有太阴清气涤荡秽浊、蕴养枯荣的异象。只是此刻无人得见，唯余风过荒墟，簌簌作响。
“孙馆主。”金德年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百步外跪伏之人耳中。魁梧中年汉子浑身一颤，额头重重磕在龟裂地砖上，发出闷响：“在！”
“你带人清点西卢县所有武馆、镖局、药铺账册，三日内，将近半年进出药材、铁器、火油的明细送至宁城姜府。”金德年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吩咐买米打油，“尤其注意可炼制‘蚀骨膏’‘腐心散’的七种毒草，以及能淬炼魔兵的‘玄冥铁砂’。”
孙馆主喉结滚动，冷汗浸透后颈衣领。蚀骨膏是魔门豢养傀儡的秘药，腐心散专破横炼宗师护体罡气，而玄冥铁砂……去年金陵县那场屠杀，三十七具尸体皆被剖开胸膛，内脏裹着黑砂结晶。他不敢抬头，只觉那道目光如月华般清冷，却比刀锋更割皮肉：“遵……遵令！”
“不必怕。”金德年忽然缓声，“你若真投敌，此刻已成地上那滩灰烬。”他足尖轻点，一块嵌着半截断剑的焦石应声浮起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却在月光下映出一点幽蓝微光——正是方才从姜景尸身搜出的魔门信物。“这东西，是你替我送到禁炎府的。”
孙馆主瞳孔骤缩。禁炎府？那个连姜道主都要亲自拜访的南方第一火器门派？他猛抬头，只见白衣青年负手而立，月纹在眉心缓缓流转，像一弯随时会倾泻寒潮的弦月。那不是恩赦，是刀悬颈侧的敕令：办不好，死；办好了，活路或许在千里之外。
他叩首如捣蒜，额角撞出血痕亦不敢擦：“小人……小人必不负姜景年厚望！”
金德年颔首，不再多言。转身时衣袂掠过断墙，墙缝里钻出的嫩芽微微摇曳，叶尖凝着一颗露珠，倒映出他离去的背影——那身影渐行渐远，却在孙馆主视线模糊之际，忽有异样浮现：青年左肩胛骨位置，竟隐约透出一抹暗金鳞纹，细看又似错觉。待他揉眼再望，唯余空荡街道与满目疮痍。
百里之外，钱塘江支流下游。江面浮尸渐稀，水质转清，唯余一泓流动的幽碧。水底三丈深处，一具青灰色躯体正随暗流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