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(1/5)
柳理公馆。陈棠等洪帮堂主,被姜景年带人押进来的时候,其他柳家、方家高手,也恰好押着一部分人从外边进来。
这些被押着的人,多是分散在宁城内的内鬼,或者是柳家麾下势力的武者。
柳家...
西点县,东水势力据点。
厅内烛火摇曳,映得姜景脸上明暗不定。他踱步至窗边,抬手推开木棂,夜风裹挟着焦糊气息扑面而来——那是天明峰残余火毒随山风飘散至此的余烬,尚未散尽。
“卢老。”丁火搁下青瓷药碗,碗底与紫檀案几相碰,发出一声清脆微响,“你若真信卢闵能制住武圣年,便不会在此刻犹豫。”
姜景未答,只静静望着窗外。远处山影如墨,天边却有一线微光浮起,似将破晓,又似未熄的赤焰余晖在云层之下悄然翻涌。
廖照晚捂着左眼,指缝间渗出细小血丝,岩浆色的液体正沿着她手腕缓缓滑落,在袖口凝成暗红结晶。“他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他是来收账的。”
丁火眉峰一跳:“收账?”
“赔礼未清。”廖照晚抬起右眼,瞳仁深处竟泛起一轮极淡的银月虚影,“霍绛交了,吕同光交了,可卢闵……没交。他连储物袋都没掏出来过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厅堂忽地一静。
风停了。
烛火凝固在半空,灯芯上一粒火星悬而未坠,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呼吸。
丁火猛然起身,腰间佩刀嗡然震颤,刀鞘尚未离鞘,一股灼热已自脊椎直冲泥丸宫——那不是火毒反噬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冷冽的预感,如冰锥刺入神魂。
“来了。”
三个字刚出口,屋梁之上陡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不是木屑迸溅,不是瓦片坠落,而是一道纯白月痕自虚空中剖出,仿佛天地本身被某位大匠用尺规量过,再以刀锋切开。月痕之中,无光无影,唯有一道人影缓步踏出。
他脚不沾地,却踩得虚空嗡鸣;他未着甲胄,衣袍却似熔金铸就,赤红中泛着铁灰冷意;他发如烈焰,却不见丝毫躁动,反而沉静得令人心悸;最慑人者,是他眉心一点朱砂似的月纹,此刻正缓缓旋转,仿佛一枚微型太阴轮盘,吞吐着不属于此世的寒凉。
正是姜景。
可又不是他们记忆中的姜景。
此前天明峰上那个暴烈如火、言必称“本尊”的少年宗师,此刻站在梁上,周身气机却如古井无波,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。他垂眸俯视,目光扫过丁火、廖照晚、姜景三人,最后落在瘫软于太师椅中的卢老身上。
卢老喉结滚动,想说话,却发觉自己连嘴唇都动不了。
不是被禁锢,而是……不敢动。
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,比面对武圣时更甚——因为武圣是力压群雄的暴君,而眼前这人,是执掌因果的判官。
“你……”姜景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厅堂砖石微微共振,“你方才说,卢闵脾性暴烈,一言不合就动手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一弹。
一缕赤炎自指尖跃出,化作细若游丝的红线,无声无息缠上卢老脖颈。那红线不烫,甚至带着几分沁凉,可卢老却浑身剧颤,额头冷汗如雨而下——他分明感到,自己三十年前埋于后山枯井里的三具尸骨,正随着这红线微微震颤。
“你还说,他行事莽撞,不合常理。”姜景又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碗茶汤,“可你忘了,莽撞之人,活不到地煞榜第七。”
话音落,红线骤然收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