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(1/4)
血域边缘处。莲田破碎,满地碎肉残肢。
嘭!
嘭!
姜景年数拳砸下,莲人妖诡刚缝合复苏的躯体再次炸裂开来,黑色的脓血和碎裂的骨骼四散飞溅。
吼!
那怪物发出低沉...
临安城的夜,比往常更沉。
风从钱塘江面卷来,裹着湿冷的水汽,撞在青瓦马头墙上,又顺着巷弄蜿蜒而下,拂过门楣上残存的朱漆,也掠过墙根下尚未融尽的薄霜。远处酒楼笙歌未歇,近处却已悄然无声——那座僻静宅邸的厅堂里,烛火明明灭灭,映得七张脸忽明忽暗,像七尊未开光的泥塑神像,僵硬、沉默、蓄势待发。
祝无瑕指尖一停,碧色珠串戛然静止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如刀,自扈苴洞主脸上刮过,再滑向姜景年,最后落在祝温身上:“田象立与祝庆既已失联,西卢县焦尸痕迹确凿,那便不是洪玉年动的手。他敢当众杀人,便不惧事后清算;他敢在裁决团眼皮底下暴毙薛不山,便早已备好后手。”
“后手?”扈苴洞主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烧红的铁块砸进冷水,“他一个新晋宗师,能有什么后手?莫非还藏着武圣遗诏不成?”
祝无瑕没答,只将手中珠串轻轻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不是遗诏。”他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是龙脉。”
满厅骤然一寂。
姜景年瞳孔微缩,手指下意识攥紧扶手,指节泛白;祝温茶盏一抖,几滴茶水溅在袖口,洇开深色斑痕;扈苴洞主粗眉拧紧,胸膛起伏如风箱鼓动;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蒋翰江,眼皮也掀开一条缝,眸中寒光一闪即逝。
“金陵江家今日午后密报,”祝无瑕声音轻得近乎耳语,却字字如钉,“江承临亲携龙脉残骸入临安,明日辰时,由云淞河入钱塘,直抵宁城码头。而护送船队之中,除江家精锐外,尚有三名禁炎府金衣卫,两名风华悬寺林监察使,以及……一名玉符流派的‘守碑人’。”
“守碑人?”姜景年脱口而出,随即面色一凛——那不是专司镇压龙气反噬、封印古碑阴纹的秘职,百年不出一人,向来只听命于玉符流派太上长老袁心河。
祝无瑕颔首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:“龙脉残骸,本为镇压江底龙宫余孽之钥。可若残骸被窃、碑纹被破、守碑人遭制……龙气反冲之下,整个两东水系将化为血沼。届时,金陵卢家东进,顺江而下,不过半日;而宁城、临安、东水三地,皆成泽国。百姓溺毙者何止十万?江湖宗门覆灭者又有几何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这等灾劫,谁担得起?谁压得住?谁又能说清,是魔门所为,还是正道失察?”
扈苴洞主猛地站起,椅腿刮过青砖,刺耳尖鸣:“所以……你是说,洪玉年根本不是冲着会武席位来的!他是冲着龙脉!他早就在布局!他要借龙脉生变,搅乱南方武林,趁势而起!”
“正是。”祝无瑕终于起身,玄色袍角垂落如墨,“他白天追打于师弟,看似泄愤,实则试探;他任由薛不山死于因果审问,看似莽撞,实则断尾求生——他清楚裁决团不会真信‘毒蛊’出自方尺洞,更清楚袁心河必会追查源头。所以他干脆让薛不山死,让线索断在‘疫毒’二字上,逼我们主动跳入泥潭。”
“而他,早已站在岸上,等我们互相撕咬。”
祝温脸色煞白:“可……可若他真要龙脉,为何不抢在江家船队入港前动手?”
“因为他不敢。”祝无瑕负手踱至窗边,推开半扇雕花木窗。月光倾泻而入,照见他半边侧脸,轮廓冷硬如刀劈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