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(2/4)
坍塌的祠堂神龛后,掘出一枚冰凉刺骨的青色圆珠。那珠子被塞进她手心时,她分明看见娘亲腕间浮起同样青痕,而祠堂残壁上,用朱砂写着三个字:柳、徐、任。此时湖心漩涡愈扩愈大,轰然炸开!一道百丈水柱冲天而起,水柱中央悬浮着九颗拳头大小的溟珠,青、灰、紫、墨……九色流转,每颗珠内都囚着一条微型蛟龙虚影,正疯狂撞击珠壁,震得整个湖面如同沸腾。
“抢珠者死!”方启嘶吼着掷出三枚漆黑梭镖,梭镖离手即化为毒蛇,张口喷出腥臭黄雾。
祝真断刀横扫,刀罡劈开黄雾,却见雾中陡然探出一只覆满鳞片的巨爪,爪尖钩曲如镰,直取她咽喉!
田象立却看也不看袭来之敌,白骨嶙峋的手径直插入自己左胸,硬生生剜出一颗跳动的心脏——那心脏通体湛蓝,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,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液态寒霜。她将心脏按向地面,霜气刹那蔓延十丈,所过之处,黑水冻结成琉璃,冻结的冰层下,无数人脸停止挣扎,齐齐转向田象立,无声叩拜。
林明心动了。
他并未上前,只将乌木杖往青石上一顿。
咚。
一声轻响,不似敲击,倒像古钟初鸣。
刹那间,九颗溟珠同时震颤,珠内蛟影发出无声悲鸣,九道水色光柱自珠心射出,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网。网纹纵横,赫然是《禹贡》所载九州水系图!图中长江、淮河、钱塘江等支脉皆泛起金光,而南乡湖所在位置,竟是一片刺目空白——仿佛此地本不该存在。
“假脉。”林明心声音冷冽,“有人以秘法篡改地脉,将溟珠之力引向别处。真正出口……”
他杖尖蓦然指向姜道主脚下。
姜道主低头,只见自己绣鞋边缘,一缕极细的青丝正从石缝中钻出,缠上她脚踝。那青丝柔软如发,却带着千钧之力,拉得她膝盖微弯。
“娘亲埋的那颗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在哪儿?”
林明心不答,只伸手覆上她手背。一股暖流顺脉而入,姜道主眼前骤然幻变——她看见七岁的自己站在祠堂废墟,娘亲蹲在身前,将青珠塞进她手心时,另一只手却悄悄掰断自己左手小指,指骨断口处滚落三滴血珠,血珠没入青石缝隙,瞬间催生出三株细弱的蓝花。花蕊之中,各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银砂。
幻象消散,姜道主喉头哽咽,指甲深深掐进林明心手背。可林明心纹丝不动,只将她手腕一翻,露出内侧——那里不知何时,已浮现出三朵半透明的蓝花印记,花蕊银砂,正随她心跳微微明灭。
“溟珠认主,从不靠血脉。”林明心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靠的是‘共业’。你娘埋珠时断指滴血,是以自身寿元为引,为你结下因果之契。今日你站在此地,便是契约应验之时。”
话音未落,湖心九珠齐爆!
没有声响,只有一片绝对的寂静。所有声音、光线、气流尽数坍缩于一点,继而轰然向内塌陷——塌陷中心,浮现出一座半透明的琉璃宫殿虚影,宫门匾额上,两个古篆幽幽燃烧:归墟。
宫殿虚影刚现,方启、祝真、田象立三人同时扑向宫门!可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琉璃宫墙突然映出三幅影像:
方启看到自己跪在七毒门总坛,面前是掌门亲授的“万蛊图谱”,图谱第一页,赫然画着南乡湖全貌,湖心位置朱批一行小字:“溟珠九,实为镇魂钉,钉死‘浊渊’残魄,防其借水脉复生。取一珠,则钉松一分,复生之期提前十年。”
祝真看见父亲——姜少侠见宗大长老祝有瑕——正将一枚青珠按入自家祠堂祖宗牌位底座,牌位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其中“祝玉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