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四章 阳觉首席(1/3)
此时阳觉峰上,云海翻涌如涛。灵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,将整座上峰都裹在一片氤氲之中。
陈灵洗目送那伏龙的人物离去,又跟随在王沉川身后。
可他的注意力,却还在天...
陈灵洗的手掌拍在玄濯界肩头,那一瞬,竟有细微雷光自指节间迸出,如游蛇般缠绕而上,又倏忽隐没于衣袍之下。玄濯界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——不是因那雷劲凌厉,而是因那掌心温度灼烫得异乎寻常,仿佛攥着一小簇未熄的劫火。
他喉结微动,却终未开口。
窗外风势渐紧,檐角铜铃叮咚作响,一声比一声急,一声比一声冷。油灯灯焰猛地一跳,在两人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。陈灵洗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道细长旧疤,是十二岁倒座房中被药锄割破所留,可此刻皮肤光洁如初,连一丝褶皱也无。他凝视片刻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:“原来连伤痕,也记得替我抹去。”
玄濯界目光一凝,未语。
陈灵洗却已收回手,仰头靠回床板,双目半阖,声音低得近乎耳语:“你梦见的云海散了……可你知道那云海底下压着什么吗?”
玄濯界静默。
“是山。”陈灵洗缓缓道,“是无数具沉在云底的尸骸堆成的山。程师侄的气海破了,祝师侄被点名索要,掌门师兄闭关不出……可他们为何不逃?为何不散?为何还要聚在观日峰顶,举着那面早该朽烂的‘奉龙’旗?”
他顿了顿,眼睫轻颤,似有血色浮于眼底:“因为他们知道,只要那旗还在飘,就还有人记得——记得观日峰不是死地,是活人的根。哪怕这根扎在泥里、泡在血里、埋在灰里,它还活着。”
玄濯界呼吸一滞。
陈灵洗忽而睁开眼,目光如刀,直刺玄濯界瞳仁深处:“灵洗,你告诉我——若那旗倒了,观日峰真就死了么?”
“不会。”玄濯界答得极快,声音哑得厉害,“只要还有人记得它名字,它便不死。”
陈灵洗笑了,笑得极轻,极短,像一声叹息撞在青铜钟壁上,余音未起便已散尽。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悬于胸前尺许——掌心朝上,纹路清晰,却无半分血色,苍白如新削的竹简。一缕极淡的灰雾自他指尖袅袅升腾,旋即化作一枚微小符箓,在昏黄灯影下明灭不定。
“这是‘归墟引’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不是剑诀,不是阵图,是烙在魂核最深处的一道契印。我将它刻进你识海时,你正昏睡。你没察觉,对不对?”
玄濯界瞳孔骤缩。
“你当然没察觉。”陈灵洗笑意加深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,“你识海里那座祖山,太沉、太硬、太倔。可再硬的山,也挡不住一道从内部凿开的缝——尤其这缝,是我亲手凿的。”
他掌心符箓倏然碎裂,化作七点星芒,无声没入玄濯界眉心。
刹那之间,玄濯界识海轰然震颤!祖山山体竟泛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痕,山腹深处传来沉闷轰鸣,似有万古冰封之河正悄然解冻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却咬牙未哼一声,只死死盯住陈灵洗双眼。
陈灵洗却已垂下手臂,神色复归温煦:“莫怕。这不是夺舍,不是禁制,是信标。若你真能踏出未济洞天,若你真能抵达奉龙宗地界……这七点星芒,会替你认出观日峰每一寸石阶、每一道裂缝、每一株被雷劈过的松树。也会替你辨出——哪些人,是当年护旗而死的骨血,哪些人,是后来踩着尸骸登顶的伪徒。”
玄濯界喉间滚动,终是低声道:“你怎知我能出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