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一章 真君!(1/4)
陈灵洗眯了眯眼睛,周身大圣宝相金光再度炽盛,便要再度出手!郁绛微也不再犹豫。
她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,指尖的有一道玄炁骤然亮了起来。
那玄炁呈淡紫之色,看似只有一缕,却散发着...
那滴河水悬在神室中央,通体澄澈如琉璃,内里却似有亿万星砂缓缓沉浮,又似有一条微缩的洛渊长河在其中奔涌不息。它不散光,不生热,不震颤,亦不坠落——仿佛时间在此处失重,因果在此处悬停,连彻觉神室这等以灵机为基、以道痕为骨所筑的虚妄之境,竟也容不下它一丝一毫的“存在感”。
樊瑗善静静凝视着它。
神室之中,两轮明镜依旧高悬:金日炽烈,银月清冷,光影交叠之间,映出他此刻的形貌——不再是玄惑观中那副惫懒皮囊,而是眉宇森然、气息沉敛的道基修士,衣袍下摆无风自动,袖口裂痕深处隐隐透出青碧剑气余韵,那是方才青锋法斩断白灵泽左臂时未曾散尽的雷霆锋芒。
他伸出右手,指尖距那滴河水尚有三寸,便已觉一股沛然难御的寒意自掌心直透识海。不是刺骨之寒,而是“消解”之寒——仿佛只要触碰,便会被这滴水抹去所有痕迹:记忆、道基、剑意、甚至“樊瑗善”这个名字本身,都将如墨入水,无声无息地淡去。
他收回手。
神室寂静无声,唯有那行金光蝌蚪文字在云雾中缓缓游弋:“窃天地之灵觉,取古今之灵机。”
这不是偈语。
是烙印。
是规则。
是未济洞天崩解前最后一瞬,被强行钉入他神魂深处的“界律残章”。
樊瑗善闭目,神识沉入洪洞袋中——那里空空如也。那滴河水不在袋中,亦不在他体内经脉、丹田、识海任何一处。它只存在于神室正中,独立于一切容器、一切空间之外,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。
他忽而想起大业帝掷出仙蜕时的眼神。
不是悲壮,不是决绝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。仿佛他早已知晓这滴河水的存在,早已预判这熔炉降临的时机,甚至……早已算准自己会在彻觉神室中再度睁眼。
“朕麾下有许多强者,可他们终究是被朕植入了虚假记忆的往生之人,又或是被朕以山河大阵强行擢升的凡俗武夫……”
大业帝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樊瑗善猛然睁开眼。
他不再看那滴河水,而是将目光投向神室边缘翻涌的浓雾。雾中并无幻象,却有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纹路隐现——那是山河大阵的残余阵纹,竟在洞天湮灭之后,仍以某种方式蛰伏于彻觉神室之内!它们并非被动残留,而是主动攀附、主动缠绕,如活物般吸附在神室壁障之上,隐隐与那滴河水遥相呼应。
他心念微动,催动彻觉神通。
神室虚空骤然扭曲!
金日银月光芒暴涨,照彻雾海。刹那间,那些金色阵纹轰然亮起,竟在雾中显化出一幅残缺图卷——
图卷中央,是一座倒悬的山岳。山体断裂,断口处流淌着淡金色的液态道韵,如血,如河,如泪。山巅无顶,唯见一截断裂的玉柱斜插云中,柱身刻满无法辨识的古篆,篆文缝隙里,正渗出丝丝缕缕灰白雾气。
那雾气,与大业帝周身所化的天衰法雾气,一模一样。
樊瑗善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座山。
不是祖山。
是“母山”。
传说中,未济洞天初开之时,并无祖山,唯有一座混沌母山,镇压八荒灵机,哺育万类生灵。后因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