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四章 道友(1/4)
……许久,许久。
大业帝神情仍旧带着许多惊骇:“所以,大圣化身苏醒会引来真君炼化天地。
而大圣真身降临而至,却又会吞噬洞天,万物洇灭。”
陈灵洗点头。
大业帝眼神认...
祖山目光如冰,静静凝视着那破垣梭缓缓自虚空乱流中显形。梭身符文流转,每一缕光晕都似在撕扯周遭天地法则,云气被无形之力绞碎成齑粉,连风雪都绕其三尺而行——那不是寻常宝物投影,而是以白家千年阵纹为基、以七品席玉本源为引、借引渡大阵强行撕裂洞天壁垒的真正杀器。
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上断剑残柄,那是夺鼎之战后萧长律亲手所赠,剑脊早已崩裂,只余半截寒铁,却仍隐隐透出一丝未熄的山河血气。
破垣梭尚未完全降临,山河大阵已生异变。
大阵中央,祖山身下三座山峰忽而震颤,山体表层浮现出蛛网般密布的暗金纹路,那是地脉被强行抽汲的征兆;十二条支脉如活物般扭曲盘结,沅江江水逆流而上,化作一道道赤色灵光汇入阵眼。整座大阵的气息陡然一沉,仿佛一头濒死巨兽骤然睁开了第三只眼。
“他在催动祖山本源。”归墟剑低声道,声音里头一回没了讥诮,只剩凝重,“此阵非借势而立,实乃以身为枢……他把自己钉进了阵心。”
玉台白家那位白衣道基天才闻言,眉梢微扬:“以身为枢?倒是听闻未济洞天古有‘人阵同契’之法,可焚己血肉,融山河意志,令大阵反噬攻者——但此法早随大业帝陨落而失传,就连我白家典籍亦仅存只言片语。”
“失传?”祖山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,却清晰穿透百里风雪,“大业帝未曾失传,只是后来者……不敢学。”
他缓缓抬首,额角渗出暗红血珠,沿着颧骨滑落,在玄袍衣襟上洇开一朵朵枯梅般的印痕。那血珠坠地即燃,化作细小火苗,火焰幽蓝,竟不随风摇曳,反而将地面冻土灼出寸寸焦黑裂纹——那是山魂之血,沾土即蚀,触石即焚。
破垣梭终于彻底降临。
梭尖直指山河大阵正中心,嗡鸣声如万钟齐震,震得虚空泛起水纹般涟漪。梭身符文猛然爆亮,一道惨白光束轰然射出,光束所过之处,空间寸寸塌陷,露出内里翻涌的混沌乱流。
光束撞上大阵!
刹那间,整座祖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山体龟裂,岩浆自裂缝中奔涌而出,却在半空凝滞,化作赤红符箓悬浮于阵纹之上;十二支脉同时断裂,断口处喷涌出金色地髓,如泪滴般悬停于虚空,每一滴地髓之中都映出一个微缩的祖山虚影。
大阵未破。
但阵纹光芒已黯淡近半,灵光如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
“不对劲。”归墟剑瞳孔骤缩,“破垣梭破禁之力应如利刃劈帛,一击即溃……为何像撞上了活物?”
话音未落,那十二滴地髓骤然炸开!
亿万道金光迸射,每一道金光都化作一柄虚幻山岳之剑,剑锋直指破垣梭!更诡异的是,这些剑影并非斩向梭身,而是尽数刺入梭体表面流转的符文间隙——那里,竟赫然浮现出细微的、正在搏动的血管!
“它在……呼吸?”白家道基天才面色微变。
祖山闭目,喉结滚动,一口乌黑淤血喷出,血雾尚未散开,便被阵中烈风卷走,消弭于无形。他双掌按地,十指深深插入岩层,指甲崩裂,鲜血顺指缝渗入大地。
“山河有灵,岂是死物?”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却字字如雷贯入诸人心神,“尔等视山为石,视河为水,视地脉为灵气管道……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