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22【人心涣散,弄巧成拙】(1/4)
大庆殿外。徐来踱步走到自己的班序,等着时间升殿上朝。
一路所过之处,文武百官纷纷行注目礼。就连吕惠卿的心腹,都忍不住躬身行礼,因为徐来极有可能做宰相。
二十八岁的宰相!
...
西夏盐州城外,朔风卷着黄沙扑打在宋军营帐上,发出猎猎声响。林广立于高坡之上,手按剑柄,目光如刀,凝望城头飘摇的西夏旗。三日围城,未发一炮,未擂一鼓,唯令士卒伐木筑垒、掘壕设鹿角,将盐州四门堵得如铁桶一般。城中守将嵬名结哥几次遣轻骑出城试探,皆被埋伏在沙丘后的神臂弓手射退——箭镞破空之声未歇,人已坠马,连马都未奔出百步。
林广不攻,是因他等的从来不是城破,而是援兵。
果然,第四日清晨,斥候飞马回报:“都罗马尾部两万骑自灵武台出发,已过石门峡,距盐州不足八十里!”
林广嘴角微扬,当即传令:“命王厚率第一师甲字营、乙字营移屯橐驼口南三十里之黑水滩;命苏嘉率秦凤第三师一部,携火炮六门,星夜抢占北山隘口;再令谢良佐督民夫千人,于黑水滩西岸密布拒马、钉板、地钉,另于滩上遍洒桐油,备引火之物。”
诸将应诺而退,唯王厚迟疑片刻,低声问:“枢副,若都罗马尾不走黑水滩,绕道东山坳呢?”
林广转过身,面覆风沙却不见半分倦色,只将手中一支断箭折为两截,掷于地上:“他若绕东山,便失了骑兵之速,且山路难行,火炮无法跟进。他带的是西夏最后能战之精骑,不是来护粮道的,是来救盐州的——救盐州,必走黑水滩。此地地势狭长,两岸沙丘高耸,中间滩涂松软,马蹄陷则难拔,人马挤则难散。他不来,我便强攻盐州;他来,我便在此烧他一个干净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烟尘骤起,一骑绝尘而至,背上插着三支白羽令旗——是宣抚司八百里加急!
亲兵呈上密匣,林广启封阅毕,神色未变,只将纸笺递与王厚。王厚扫一眼,呼吸微滞:上面赫然写着——“奉宣抚司钧令,八路统帅赵顼已授徐来节制诸军之权,并赐尚方剑一口,临机专断,先斩后奏。另,种谔所部已抵奈王井,与都罗马尾偏师激战两日,斩首千余,迫其退守白狼坡。赵顼命你部不必恋战盐州,速与种谔合围都罗马尾主力,务歼其于黑水滩!”
王厚抬眼,见林广正仰首望天。天色灰黄,云层低垂,风势渐弱,沙尘沉落,滩上芦苇静立如戟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林广说。
王厚怔住:“雨?这旱地……”
“不是雨,是雾。”林广指向滩北,“黑水滩入夜必起浓雾,三步之外不见人影。都罗马尾若午后抵达,必扎营待明。他不会冒进,更不敢夜战——他怕火器,怕神臂弓,怕咱们的三眼铳。但他更怕贻误军机,被朝廷问责。所以明日辰时之前,他必挥军强渡。”
王厚点头,忽又想起一事:“可若他分兵佯攻北山隘口,实则主力突袭盐州东门呢?”
林广终于笑了,笑意却冷如铁:“那就让他试试。我留谢良佐在盐州东门虚张声势,城头竖二十面帅旗,擂鼓不歇;城下埋伏三百弓手,专射举旗者。他若真敢叩东门,不出半个时辰,城内守军自溃——嵬名结哥已三日未见援兵,昨夜差人缒城而出,欲献东门,被我一刀劈了。如今他心知肚明,都罗马尾不来,盐州就是一座死城。”
言罢,林广翻身上马,马鞭轻点,直指黑水滩方向:“传令全军,申时造饭,酉时拔营。今夜不宿营,全军衔枚,悄入滩北沙丘。火炮拆解,由驮马分载,子时前必须架设完毕。另,把那批新运来的‘震天雷’尽数搬上北岭——不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