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阿诺德之春(4/7)
·阿诺德伯爵与其长子西吉斯蒙德对坐在书桌前,二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。艾德里安伯爵坐在宽大的椅子中。
他年近五旬,面容仍可见年轻时的俊朗轮廓。
但长年郁结的眉头和下弯的嘴角却为他刻下了深深的愁绪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所沉淀着的更是深深疲惫与挥之不去的阴鸷。
他面前摊开着一份紫蜡密封的信函,火漆上印着缠绕荆棘的双蛇徽记。
这封信已被拆开。
“他们开出的条件,听起来像是我们稳赚不赔。”
西吉斯蒙德成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他起身站在窗边,背对着父亲,望着窗外暮色中波光粼粼的支流。
水流在这里被带上了更为深沉的重量。
“他们承诺在王都御前会议上支持我们重启月河裁定,同时向奥尔德林施压,让其交出让出部分下游航权,甚至协助我们在争议地带的恢复性行动...”
“而代价仅仅是,在必要的时候,让我们的私兵穿上他们指定的纹章罩袍。”
他转过身来,年轻的脸庞继承了来自母亲的面容特点,但他的眼神却比父亲更显锐利和务实。
“听起来像是用一堆空话,换我们出人卖命。”
“毕竟他们口中的王都御前会议,指的是新王登基之后...”
艾德里安伯爵重新拿起那封信,手指拨弄着已经被拆封的紫蜡印记。
上边的双头蛇纹栩栩如生,仿佛还能看到上边的蛇鳞。
“空话?那确实。”
“我的儿子,在王国这盘棋局上,特黎瓦辛的夫人和她背后的力量吐出的每个字,都可能是一枚能改变棋盘的棋子。
“他们找上我们,不是因为阿诺德家族还有多煊赫,而是因为我们有想要碾碎拜伦·奥尔德林的仇恨。”
“而他是拉格纳陛下的挚友,更是所谓的新王攫取权利的阻碍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被挫败给磨砺出的沙哑。
“拜伦去了西境当他的成督,其长子路易斯那个蠢货把自己给玩废了..."
“奥尔德林家只有一个被发配到黑滩镇的独苗。”
“黎瓦辛家选在这个时候搅动东域的浑水,时机抓得很准。”
“他们想借我们这把生锈的刀,去割奥尔德林的肉,顺便试探王座上那位对东域还能有多少掌控力。”
“东域诸多家族中,巴尔德尔·贝克的家族肯定已经被拉拢,否则他断然不会闹出那一手来。”
西吉斯蒙德踱步到壁炉边,拿起铁钳拨弄了一下炉火。
氧气涌入炭火的底部让火星猛地窜起。
“父亲,我担心的正是这个试探。”
“拉格纳陛下虽然偶尔会展现出特立独行的一面,但他并不是聋子和瞎子,而拜伦伯爵更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。”
“没人比我们更清楚拜伦伯爵的狠辣。”
“特黎瓦辛的动作,无论多隐蔽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。”
“如果我们成了明面上的棋子,为他们冲锋陷阵,那就要承受奥尔德林的反扑和王权的怒火。”
“而特黎瓦辛家呢?”
“他们进可摘取果实,退可把我们推出去当平息怒火的牺牲品。
“那位擅长在幕后编织丝线,想让所有人都成为提线木偶。”
他放下铁钳,金属碰在石砌的壁炉上发出脆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