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三章 一个字,三钱银(1/4)
觉昌安躬身应了下来,心中却不免有些疑惑。这个时候他们的部族在建州并没有什么影响力,他们这“爱新觉罗”的姓氏在建州也同样是寂寂无名,自然不知李撒哈为何忽然有此一问。
这点在明史和朝鲜史中都有记载,甚至后来万历六年的抚顺马市交易文献中,还曾提到觉昌安在一众前来交易的建奴酋长中排名很靠后,随行只有四十五名随从,连一些大酋的五分之一都还不到。
而在朝鲜史中,提起他的孙子努尔哈赤来,也只将其称作“无名常胡之后”。
直到后来他的太孙皇太极称帝,将其追尊为昌王。
又在顺治五年,满清望族建立太庙,将其追尊为翼皇帝,追谥庙号景祖,才在满清的史书中给觉昌安列传。
而在满清的史书中,他摇身一变就成了他的六个兄弟中最足智多谋,最处事果断的人。
还说诸多部落中的许多重大事情的决断,都出自于觉昌安之手,同时还特别关心粮食和蔬菜,率领部众积极地发展农耕经济,以此来摆脱女真人有史以来经济生活不稳定的局面,妥妥的爱新觉罗家族救世主和奠基人。
并且清史中还注明,觉昌安死前做的那些率部众侵掠明边的行为,都是受当时为人狡诈的建州右卫指挥使王约束挟持,不得已而为之。
因此他与儿子后来死于明军的反击之中实属冤枉,努尔哈赤以“七大恨”起兵为祖父和父亲报仇乃是大义………………
对于这点,鄢懋卿首先就无法认同了。
侵掠明边就是侵掠明边,清史自己都承认这是不争的事实,那觉昌安在明军的反击中被杀难道不是正常?
这究竟有什么好争辩的,何来冤枉之说?
难道被人挑唆、欺骗、威胁去作奸犯科,就不需要承担罪责,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了么?
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......反正鄢懋卿不认这个道理,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政治学和新闻学歪曲事实的手段罢了,与满清打着为崇祯复仇的旗号入关没有任何区别。
不过鄢懋卿并不排斥这些手段,甚至甘之如饴。
反正他和伏波营如今对外的身份也很模糊,倭寇也好,建奴也罢,明军也行。
只要是能让他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身份,只要是能够霸占舆情的政治学和新闻学手段,他从来都不嫌弃,也从来都不挑剔,好用才是王道。
在这个本就是奸诈逐良知的时代,清高给谁看,善良给谁看?
如果良知已经被奸贼利用,那么就必须比他们更卑鄙,更无耻,更恶劣,以毒攻毒才是最有性价比的做法。
也只有如此,仅存的良知才能在绝境中缓过一口气来,才还有翻身的机会……………
言归正传。
觉昌安才答应下来,李撒赤哈的巴掌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上,正色说道:
“即使如此,你可知道你们爱新觉罗氏曾有一脉受建州其他部落攻打侵掠,最终隐入深山之中苟延残喘的事?”
爱新觉罗氏如今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姓,因此李撒哈自然也不会考虑他们有其他分支的可能性,这是已经认定如今攻下建州右卫的“爱新觉罗·努尔哈赤”与苏克苏部同宗同源。
“这……………”
觉昌安闻言先是怔了一下,然后才有些迟疑,还带了些委屈的道,
“回大汗的话,近些年来侵掠我部的事屡有发生,其中以建州卫治下的栋鄂部最是频繁,我部势孤力单难以抗衡,此前也曾多次命人请求大汗为我们主持公道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