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四章 波罗歌的体系(3/3)
地狼藉:夜叉王残躯在血池中化为灰烬;拉杰抱着空血碗跪在池边,碗底残留的血渍正被青铜铃铛的蜂鸣震成粉末;神殿四壁吸音板剥落处,露出底下锈蚀的蓝白社标准制式钢板——原来这所谓神殿,早就是蓝白社废弃的临时收容所。“所以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最后的气音,“那晚袭击首都基地……”
“是我们放的饵。”涿鹿姬拾起幻伤之矛,矛尖黑雾倏然消散,“故意让你们抢走‘赝品圣血’,好顺着血脉共鸣找到这里。”
她抬脚踩碎神像基座暗格,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光纤网络——每根光缆都标记着“蓝白社·南亚枢纽”。整座庄园的地暖系统、安保电路、甚至香料挥发装置,全是伪装成神教设施的收容监控终端。
皮埃诺踱步到血池边,俯视着逐渐平息的金线:“知道为什么天竺异常局收容率这么低吗?”
他掬起一捧血水,任其从指缝流泻:“因为你们收容的灾异物,八成以上早被蓝白社预设了‘回收协议’。你们以为在驯服灾异,其实只是帮我们养着待收割的庄稼。”
血池彻底干涸,露出底部青铜铭文:“此处原为蓝白社第七收容站,代号‘恒河之眼’。2018年因‘门’之碎片活性激增,主动降级为观测哨所。”
黑象仰面躺倒,望着穹顶旋转的星图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再失真,反而有种贱民少年蹲在污水沟边啃冷饼的鲜活:“那……安伽罗尔大人呢?”
吴终短杖轻顿,镇魂铃发出清越长鸣。整座神殿墙壁的吸音板簌簌剥落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监控屏——画面里全是加尔各答街景,每个镜头角落都浮动着微小的蓝白社徽记。而在所有屏幕正中央,赫然是大卫妹妹在孟买医院康复中心的照片,少女手腕上戴着一串蓝白相间的平安符。
“安伽罗尔?”吴终收起短杖,铃声渐歇,“三年前死在孟买码头的,不过是个被灾异物寄生的可怜虫。真正操控你们的……”
他指向大卫腕表屏幕,那里正播放着一段加密视频:画面里,真正的安伽罗尔躺在无菌舱中,全身插满导管,胸腔玻璃罩内悬浮着一团搏动的金色光晕。光晕表面,无数细小的蓝色蝴蝶正逆向振翅。
“……是‘门’在借你们的信仰喂养自己。”
神殿彻底寂静。远处传来警笛呼啸,可那声音越来越远,仿佛整座加尔各答正被无形之手缓缓拖入更深的维度。黑象闭上眼,听见自己心跳与七十二枚青铜铃铛的蜂鸣渐渐同频——那节奏温柔得像贫民窟雨季的屋檐滴水,又冷酷得像收容协议的倒计时。
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,和安伽罗尔在污水沟里捞到一枚发光的蓝色蝴蝶翅膀。当时他们舔了舔翅膀边缘的粉末,觉得甜得像偷来的糖。
原来那不是糖。
是“门”的第一口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