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九章 波罗歌人柱力(2/4)
炸弹!他不动声色,侧身半步,用身体挡住吴终视线,指尖借整理袖口之机,悄悄刮下卷轴边缘一点微不可察的纸屑——那蚀刻文字下方,有一粒比尘埃更细的银粉,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棱角,绝非普通油墨。
吴终却似未觉,只道:“走吧,伽马组两小时后出发。冥王星大队已在轨道对接舱待命。”
罗惟应声跟上,走出休息室时,他忽问:“豺狼仲裁说,小卫哥卧底催眠神教,靠的是暴食特性压制体内污染……可暴食者,不是应该越吃越强吗?为何小卫哥每次任务归来,都瘦得脱相,眼窝深陷如骷髅?”
吴终脚步微顿,背影在走廊冷光下显得异常单薄:“因为他在吃的,不是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‘错误’。”吴终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通风系统嗡鸣吞没,“暴食者的最高阶能力,不是吞噬物质,而是吞噬‘逻辑漏洞’。小卫在神教内部,每天要吃掉上百个被篡改的记忆残片、上千条被扭曲的因果线、数万字被编辑过的祷词真言……那些东西吃下去,不饱腹,只蚀心。他瘦,是因为他的精神在替全人类消化错误。”
罗惟心头剧震,脚下差点绊住。逻辑漏洞?记忆残片?因果线?这些本该属于高维灾异的范畴,竟被一个活人当饭吃?!
他忽然想起豺狼那句“你是最低级暴食者”。不是等级最低,而是……序列最原始?最接近本源?所以能吃掉连小卫都难以消化的“错误”?
可吴终为何不告诉他?为何要等他签下印武者卷轴才透露半句?
答案呼之欲出——豺狼要他去,不是辅助,是备用容器。一旦小卫崩溃,那些被强行吞下的错误会反噬爆体,届时唯有另一个暴食者能将其重新吞咽、封存、炼化。而吴终,就是那个被选定的……清道夫。
走廊尽头,自动门无声滑开。门外是月球基地环形观景廊,穹顶之外,地球悬于墨蓝天幕,蓝白相间,宁静得令人心碎。可罗惟知道,那蓝色之下,正有无数人在不知情中遗忘昨天的早餐,白色云层里,正有数以万计的神经突触被无形之手悄然重写。
他摸了摸心口。钢铁之心在胸腔里沉稳搏动,每一次收缩都像铁砧锻打,疼痛被精准剥离,只余下冰冷的意志回响。
陶铁说得对。世界早已站在悬崖边,只是多数人还在崖边跳广场舞。
而他,刚刚签下名字,正式接过那根撬动悬崖的杠杆。
回到集结舱,齐千秋正举着一块数据板狂按:“卧槽!你们快看!催眠神教最新直播!”
舱壁投影亮起。画面晃动,背景是哥特式教堂废墟,彩窗碎了一地,月光从破洞倾泻,照在中央祭坛上。那里跪着一个人,黑袍裹身,头戴荆棘冠,双手被银链缚于十字架。镜头推近——钩吻的脸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,可嘴角却向上弯起,凝固着一种非人的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微笑。
“……吾主赐予汝等恩典,”画外音响起,声线平滑如液态汞,“尔等将不再思考,不再怀疑,不再痛苦。尔等将永恒欢愉,永恒顺从,永恒……正确。”
镜头猛地切换。钩吻缓缓睁眼。瞳孔深处,没有焦距,没有情绪,唯有一片均匀的、毫无杂质的纯白。
伊莱娜失声:“那不是……空白人格?!”
罗惟却盯着钩吻左手——那手腕内侧,银链之下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细密红痕,蜿蜒如血丝,勾勒出一个尚未完成的符号:半枚残缺的齿轮,齿尖朝下,中心空洞。
他浑身血液骤然一凉。
齿轮。那是蓝白社最高机密档案《终焉图谱》中,标记为【悖论熔炉】的灾异编号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