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6、强扭的瓜不甜!(2/4)
非粗茶淡饭的寡淡,而是至亲之人将血肉熬成薪柴,只为护住你眼中一点不灭的微光。“秦公子……”许姣容忽然开口,声音轻如游丝,却直直望向许仙,“这孩子……她命硬么?”
满室寂静。稳婆端药的手僵在半空,李公甫捏着药碗的指节泛白。
许仙沉默片刻,俯身自床头取过那枚桃木符。指尖在符背轻轻一叩,一道温润金光如涟漪漾开,符上金丝骤然明亮,竟浮现出细密云篆——正是《玄黄道经》胎息篇中“守元固本”的真意流转。他指尖微旋,金光化作一缕细流,悄然没入襁褓中婴儿额心。
“命硬。”许仙直起身,目光澄澈如洗,“硬到能撞碎所有劫数。”
许姣容长长吁出一口气,眼角沁出泪来,却笑得舒展如莲。她将护身符塞进秦渊手中,那木符触手温润,仿佛刚从人心口取出:“替……替姐姐……谢过恩公。”
暮色渐染窗棂时,秦渊被李公甫硬推出院门。临安城的晚风裹着湖腥气扑来,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桃木符,金丝纹路在夕阳下隐隐发亮,像一条蛰伏的微型龙脉。身后传来李公甫压低的嗓音:“……真该让汉文跟着恩公学!我这就去备拜师礼!”
“不必。”许仙的声音从门内传来,清越如钟,“明日辰时,带他来西湖断桥。”
秦渊猛地抬头。断桥?那可是传说中白蛇与许仙初遇之地!他心跳如擂鼓,攥着符的手心全是汗。可就在此时,一阵异样风声掠过耳际——并非湖风,而是带着铁锈腥气的阴风,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上墙头。他下意识抬头,只见断桥方向天际线处,浓云正诡异地聚拢,云层缝隙里透出的光竟泛着病态的青灰色。
“怎么了?”李公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看见寻常暮霭。
秦渊喉结滚动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桃木符上凸起的云篆。那纹路突然微微发烫,仿佛在呼应着什么。他忽然想起胎息篇最后一句箴言:“天地有劫,非关风雨;阴阳失衡,始见妖氛。”——这青灰色的天光,这莫名的阴风……难道西湖之下,真有什么东西醒了?
次日辰时,断桥残雪未消。
秦渊早早候在桥头,青布衫洗得发白,怀里紧紧抱着个粗陶罐——里面是他攒了半年工钱买的上等茯苓,切片晒得薄如蝉翼。晨雾氤氲,湖面浮着层乳白轻纱,远处雷峰塔尖若隐若现。他踮脚张望,心悬在嗓子眼里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来了。”
声音自身后响起,不疾不徐。
秦渊转身,险些被自己绊个趔趄。许仙一袭青衫立于薄雾之中,腰间悬着柄素鞘长剑,剑穗垂落,随风轻晃。最令他屏息的是许仙左腕——那里缠着条墨色丝绦,末端坠着颗核桃大小的暗红玉珠,珠面幽光流转,隐约可见其中似有血丝游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秦渊脱口而出。
“养魂玉。”许仙抬手,玉珠在雾中划出微光,“昨夜你姐姐产后虚症复发,魂魄微散。我借玉珠暂摄其神,今晨才收回。”他指尖轻点玉珠,血丝倏然隐没,“医者治身,亦需通神。胎息之法修到深处,自然能察人魂魄之损益。”
秦渊呆立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原来昨夜姐姐榻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治,竟不止于血肉之躯?他低头看自己粗糙的手掌,忽然觉得这双手笨拙得可怜——连抓药称量都常差半钱,何谈摄魂养神?
“怕了?”许仙忽问。
秦渊猛地摇头,脖颈梗得生疼:“不怕!弟子……弟子只想知道,怎么才能……”他咬住下唇,声音发颤,“怎么才能像公子一样,一眼就看见人心里的病?”
许仙眸光微动,忽然指向湖心:“看那艘画舫。”
